之后,这条路就更是没几个人走了,有时甚至几个月也不会经过一个人。”
“当天经过这条路的就只有一名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她好像去河里找什么东西,”【河仙】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当天的情景,“至于找什么,小仙不知道,但最后她是脚下一滑掉进了比较深的地方,当时就淹死了,除了她之外,这条河边的小路那天根本就没有别人经过。”
司马钰在一边听得浑身发凉——她能跟马克思先生发誓,那天自己确实是被那个骑三轮车的人救了上来——当天的事怎么样先不说,如果自己那天就死了,那现在自己为何还……
“你确定?”穆小雅看了看【河仙】,又转头看了看司马钰——她是在同时问这两人。
“确定!”两人同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说完,【河仙】又看了一眼司马钰——在穆小雅面前的时候,【河仙】一直都是低着头说话的,从一开始就没注意他的【穆大姐】身边的这个姑娘。现在仔细看过去,【河仙】的眼中慢慢爬上了一丝惊恐——
“你——你——你就是那天的——”
【河仙】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显然,他认出了司马钰的这张脸。
“这不可能!小仙当年明明看着你被冲到了下游!还是村西头摆渡的赵老三把你的尸体捞上来的!”【河仙】忽然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憋出这句话来之后,又开始变得磕磕巴巴的。
“安静点!”穆小雅瞪了【河仙】一眼,后者立刻不说话了,但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司马钰那边,“今天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准任何人知道,如果有人逼问你,你就让对方来找我。”
“是……是……”【河仙】赶紧点头,先不说眼前这人是谁,光是【死者复生】这一条就已经违反了【天道】。都不用【仙界】的【执法队】来查,【天道】自会将复生的死者抹除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就算有人能用术法瞒得过【天道】一时,也无法永久隐藏下去。在知晓【六途】存在的人的认知里,【天道】无所不能,不可违逆,被发现只是早晚的事儿。
——数千年前那场由万鬼挑起的大战又如何,最后不还是在占尽优势的前提下被【六途】的联军打败?
一切自有【天道】定数,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中逃离。至于这个姑娘最后会如何……
那已经不是他这种【小仙】可以过问的了。
穆小雅有些不会玩了,她没想到查到现在居然查出现在这么个结果。不过她知道继续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了,用手机将穆小雅的这条【死亡记录】抄写下来,便起身带着司马钰离开了。
她必须回去,问问骆青该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气氛一直都很压抑。本来穆小雅就是外表高冷那种类型的,如果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就会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再加上她此时心中有事,让她表现得更加令人难以接近。
司马钰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对于自己是死是活这种事,当时感觉还挺害怕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可是一路倒霉到今天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对,应该是【什么大坑大坎没见过】?况且往好了想,自己是个怕死的胆小鬼,如果自己早就已经【死】了的话,那么反而还不用担心什么了。
反正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吧,就是欠着秦月、骆青和穆小雅这三个人的人情,估计要下辈子才能还了。
“我看那【河仙】的称呼里有个【仙】字……他的地位应该比你高吧?”司马钰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心挺大的,有些烦心事,想着想着也就过去了。
能活到今天,还得多亏她这大条的神经。
“……【妖】中也有地位高的,这个不能以【途】来分。”见司马钰恢复如常,穆小雅顿觉一阵心疼——这得是经历了多少,才能从如此诡异的打击中恢复得这么快?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大概是做不到像司马钰这么坚强。道行高深和心理素质是两回事,有些修炼了四千多年的大妖脾气还暴躁得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比如自己那个拿熊掌拍蚊子的师父。
“不管是【仙】还是【妖】,还有【人】——在这【上三途】中,地位高低全看个人修为,有些【妖】和【人】的修为早已可以位列仙班,但是否飞升是由自己决定的,只要遵守【天道】和【仙界】的规矩,成不成【仙】都无所谓。世人都想成【仙】,无非是听说了【仙人】的生活有多逍遥,而实际上并不是那样的,尤其是到了现代。”
“若是古时候,经常受压迫的百姓还真就都向往【神仙】的日子,因为【仙界】没有战乱、没有饥饿、没有死亡,每个【仙】都很有修养,而且很自由,只要不违背【天道】和【仙律】,想做什么都可以,是真正的【理想乡】。但现代就不一样了——人界的物质生活飞速发展,导致许多【仙界】的人都想下凡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穆小雅将车窗打开,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乡下干净的空气让她十分享受,“现在的人界比【仙界】好玩。为了应对大量【仙人】们想要下凡的请求,【仙界】的【长老会】甚至安排了诸如【人界七日游】这种旅行服务,只要遵守相应的规则,任何【仙】都可以来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