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问一句,就逼前一点点,那股在江湖腥风血雨里淬炼出来的煞气,混合着此刻沸腾的怒火,竟然将老毛子身上那股压迫感硬生生顶了回去。灯光下,他额角青筋隐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对方那双茫然的蓝眼睛上。
“我叫彼得罗夫,对你们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歹徒跑了,我深感遗憾。”说完竟一扭身走了。
而另外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几个穿列车制服的人不屑的看了车厢里的几个人一眼也紧随其后。来得匆忙,走的急切,竟把强哥晾在了那里。
“艹,什么玩意儿?”精瘦汉子又啐了一口说道。
“什么玩意儿,他们根本不是玩意,这帮老毛子知道车上有抢劫的,但他们根本不管,乐得看热闹。而且这伙歹徒只抢我们华国人,对那些蓝眼睛的毛都不敢碰一下。”强哥忿忿不平的说道。
“算了强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刘东站起身诚恳的说道。虽然两个人扮猪吃虎,但对强哥仗义执言,挺身而出还是颇为感动。
“唉,兄弟啥也别说了……”强哥拍了拍刘东的肩膀。
时间已接近黎明,在东边天地相接的那条线上,颜色开始微妙地变化。那深蓝开始渗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靛青,不一会就是鱼肚般的灰白,再然后像少女羞涩的红晕,一丝淡淡的玫红悄然浸润开来。
“太美了,太阳要出来了吗?”第一次看到草原上瑰丽日出的张晓睿激动的问道。
“对,是太阳要出来了”,刘东点了点头。草原上的、沙漠上的以及海里的日出他看过无数次,根本就是习以为常了。
就在这色彩的盛宴达到顶峰时,在那最亮、最辉煌之处,太阳,终于探出了它第一道弧形的金边。
“草原太美了,这就是封狼居胥打到过的地方么?”张晓睿紧紧的盯着窗外的景色。
“不,封狼居胥最远打到过北海,也就是苏武牧羊的地方,离这还远着呢”,刘东淡淡的说道,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敬意。
“小兄弟,封狼居胥是谁啊,听你们一说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啊?”精瘦汉子挠挠脑袋不解的问道。
刘东淡淡一笑,眼底却泛起追慕千年的光:“封狼居胥是汉朝名将霍去病。十七岁率八百铁骑深入大漠,十九岁横扫河西,二十一岁直捣匈奴王庭——他在狼居胥山祭天封礼,饮马瀚海,一直打到了现在的贝加尔湖,成了匈奴人永恒的噩梦。”
他目光掠过窗外正喷薄而出的朝阳,金光洒在他坚毅的侧脸。
“少年英雄,国之利器,可惜年纪轻轻的就因病而逝。”
“哎呀妈呀,原来这里以前都是咱们华国的地方,呸,现在的老毛子就是以前的匈奴人吧?”精瘦男人不解地又问道。
“好像、大概差不多吧”,刘东历史学的马马虎虎,还真忘了老毛子的祖上是哪的人。
“管他是哪的人呢,只要不是咱们汉人的种那都是狼心狗肺,没一个好东西”,强哥对毛发茂密的蓝眼睛老毛子一向不感冒,但绝不影响他去挣这伙人的钱。
中午的时候刘东邀请强哥两人去餐车喝一杯,强哥睡意正浓,而精瘦的男人叫阿辉的也摆手拒绝了。
餐车上人并不多。宽敞的车厢里只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客人,与车厢的拥挤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显然,这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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