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江再详细通报。”
几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刘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玻璃墙外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沉甸甸地盖在跑道上空。
飞机在福州落地时已经是后半夜,舱门打开,潮湿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一股海边城市特有的咸腥味。
停机坪上灯光昏黄,远处的航站楼孤零零地亮着几扇窗,整个机场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旅客下完后,几个人才脚步匆匆地走下舷梯,一辆军用吉普和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停机坪边上,车旁站着一个身材敦实的中校,借着车灯的光能看到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首长!”
中校快步迎上来,腰杆挺得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福州军区司令部警卫处奉命前来接机,一路辛苦了,能否先核实一下证件?”
姓沈的微微点头,从身上摸出证件递了过去。
“首长您请,我们司令员和政委都在连江不能来接机,请您谅解”,中校把证件递了回来解释道。
“没事,出发吧”,沈姓首长摆了摆手。
中校连忙转身引路,拉开车门,殷勤地招呼着。他的动作利索,态度热络,一看就是特意被挑出来办这趟差事的,方方面面都想做到周全。
等两人上了车,中校正准备关车门,一抬头,发现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刘东和洛筱站在几步开外,一左一右,谁也没吭声。刘东肩上挎着一个旧得帆布包,洛筱拎着个黑色旅行袋,两人都是一副随行打杂的。
中校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车里看了一眼——后排坐了两位首长,自己要坐副驾,已经满了,而吉普车上是四名警卫战士,保护首长安全的,也动不得。
“这个……”中校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微微弯腰对里面说,“首长,实在对不住,我只接到通知说有两位首长,就准备了一部车。这两位……是首长的随行人员吧?我这边临时调派车辆已经来不及了,要不——”
“不用麻烦了。”刘东开口,语气很是平淡,“我们坐出租车就行,反正连江也不远。”
中校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但马上又觉得这样不合适,连忙摆手:“不不不,哪能让首长的随行人员坐出租车呢?我这就给军区打电话,让他们派车——”
“真的不用了。”这次是洛筱,声音不大,但是干脆,“先送首长要紧,你们先走。”
中校看看刘东,又看看洛筱,再看看车里两位大首长,心里大概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确实是跟着跑腿办事的,委屈一下也无伤大雅。
他脸上堆起歉意的笑,连连点头:“那真是委屈两位了,发票回头我这边处理。”
两辆车开走,机场的摆渡车也早走了。两个人只能步行朝几百米外的航站楼走去。机场外面停着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司机正靠着车门抽烟,看见他们出来,抬手晃了晃。
“师傅,坐不坐车?”司机操着一口浓重的福建普通话拉开车门。
“我们要去连江,多少钱?”刘东问道。
连江是吧?”司机把烟头弹进花坛,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眼珠在他们身上转了两圈,大约是掂量出了外地人的身份,“后半夜了,一口价四百。”
刘东正要开口,洛筱已经上前一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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