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密,力道足,尖锐的声响割破医院的喧闹,整层楼都听见了。
走廊先是静了一瞬,接着尖叫声、哭喊声、椅子翻倒的动静全炸开了。看病的人、护士、护工四散着往外跑,脸都是白的,只顾着往外冲。
乱成一团的时候,四道人影从里头病房冲出来,就是刚才那四个人。这会儿他们再没之前的闲散劲儿,脸色冷着,步子快而稳。
前后也就十几秒,走廊深处又安静下来,只留下火药味混着消毒水,浓得散不开。
跑散的人好半天不敢靠过去,后来才有护士壮着胆子挪到病房门口。消息很快传遍整栋楼:昨天晚上送到这里治伤的14k堂主梁文雄,还有他两个手下,在病房里被人枪击,当场就没气了。
刘东始终坐在原地没动,他看着走廊尽头,鼻子里满是火药和血的味道,心里已经明白了。
港岛这地方,灯红酒绿底下,从来都是刀来枪往。看着是普普通通的日子,转眼就是一条人命的事。生死也好,脸面也罢,有时候就隔着那么一扣扳机的工夫。
而梁文雄应该也是被人寻仇了,事情的导火索应该还是昨天晚上的冲突,想着昨天还不可一世,嚣张到极点的黑道大佬眨眼就饮恨而亡,做人还是要低调务实一些才好。
梁文雄断气不到半小时,整座上环都像被捅了马蜂窝。先是三辆黑色轿车从西环方向飞驰而来,在医院门口急刹停下,轮胎在柏油路上拉出刺耳的尖啸。
车门哗啦拉开,跳下来十来个人,清一色黑t恤配深色长裤,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子,胸口纹着狰狞的过肩龙。
为首那个平头男人面色铁青,拎着一柄高尔夫球杆径直往里闯,门口的保安刚张嘴说了半句先生这里是医院——,就被一巴掌搡得撞在玻璃门上,滑下去时鼻血已经糊了半张脸。
紧跟着第二拨、第三拨人也到了。医院门口被塞得满满当当,摩托车、的士、私家车横七竖八停了整条路,有司机按喇叭,黑t恤里立刻转出两三个人走过去,隔着车窗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喇叭声就哑了。
消息传得快——梁文雄是被新义安的人摸进来干掉的,昨晚两家在金圣卡拉ok刚起过冲突,梁文雄被砍伤,手底下兄弟也折损不少,那头也没讨到好,原本以为事情翻篇了,谁想到人家根本不按规矩来,直捣医院病房,把人按在病床上打成了筛子。这口气,14k的人咽不下。
医院发生枪击案,重案组来得也不算慢。
三辆警车停在马路边就进不去了,医院门口满满登登都是车。带队的督察叫陈永年,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子,眼窝深,颧骨高,办案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下车扫了一眼门口密密麻麻的黑t恤人群,眉心就拧成了疙瘩。他带了七个人,加上后援,拢共十来个,可眼前这场面,别说控制了,就是想挤进门诊大厅都得费一番功夫。
阿强,你带两个人从侧门进。陈永年压着嗓子吩咐,其他人跟我走正门,态度硬一点,但别主动动手。
正门刚迈进去,一股火药味混着血腥直冲鼻腔。大厅里的社团分子了,他们或站或蹲,有的靠在挂号窗口边上抽烟,烟灰直接弹在地上,地上散落着几截踩灭的烟蒂。
最扎眼的是那个平头男人,就是最早拎高尔夫球杆冲进来的那个,他正蹲在病房门口,背对着人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