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刘东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本来今晚我要回京,现在缓一缓,等着这件事完事再走,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一摊子,我拍拍屁股走人,不像话。。
他说到这儿,喉结动了动,脑子里闪过刘南那张俏脸,暗地里咬了一下后槽牙。那见不得人的隐疾好不容易在港岛稀里糊涂地好了,他确实恨不得插翅飞回去,好好让刘南看看自己还是个男人。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急,可眼下——
马颖把文件夹往怀里一拢,站起身来:行,那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回去把资料再打磨打磨,把咱那几个代理权的合同底子翻出来理一遍,争取拿出一份像样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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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酒店的会议室在十七楼,落地窗外是深城灰蒙蒙的天。这座城市总是这样,一年里有一半时间被雾气罩着,远处的梧桐山只剩一道淡淡的影子,像是宣纸上洇开的一笔墨。
阿雅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沓资料,咖啡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来,在眼前凝成一片薄雾。
她穿了一身烟灰色的西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阿珍去年生日送她的。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五六岁,却也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场子。
从早上九点开始,已经见了七家医药公司的代表。头一家是羊城来的,递上来的资料厚得像本辞典,厂房照片印得漂漂亮亮,流水线是德国进口的,介绍的时候唾沫横飞,恨不得把设备铭牌上的每个字母都念一遍。
阿雅耐着性子听完,问了一句:你们去年药检抽检合格率是多少?对方卡了三秒钟,翻了两页资料,最后说百分之九十一点六。阿雅没再问,只在那份资料上画了个圈,让助理把这家列为。
第二家是港资背景的,派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谈吐间夹着三四种语言,一会儿英文一会儿粤语一会儿又蹦出两句马来话。
阿雅听了二十分钟,只觉得这人兜了七八个圈子,没一句落到实处。她打断他:你们在华南地区的冷链配送覆盖率是多少?对方愣了一下,说这个要回去查一下。阿雅笑了笑,把那份资料合上,放在了不考虑那一摞的最上面。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大同小异。有的吹自己关系硬,有的吹自己规模大,有的吹自己跟多少家三甲医院签了框架协议。阿雅坐在那里,听每一家把同样的故事用不同的口吻讲一遍,心里头渐渐的失去了耐心。
她在心里头算日子,阿珍昨晚说了,明天要带囡囡去世界之窗,后天要去锦绣中华,大后天——大后天就必须动身去滇南了。
阿珍说起妈妈的故乡四个字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阿雅当时正在收拾今天要用的资料,听见她姐的语气,手里的动作慢了一拍。——妈妈的故乡,那个她们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阿雅只记得妈妈临终前说过几句话,说的是滇南的一种土话,她和阿珍都听不大懂,只零星抓住几个词:寨子、坡上、芒果树、一条红色的河。
妈妈那时候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攥着阿珍的手,说了很久很久。后来阿珍跟她说,妈妈说的是小时候家门口那条河,雨季的时候水是红的,因为上游有红土。妈妈说河边的芒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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