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看到旁边一间屋子应该是服装间。
开门出去一看,那确实是间服装间,铁架子上密密匝匝挂着各色戏服。有和服、西装、水手服、邮差制服,甚至还有几件江户时代的武士铠甲,角落里摞着纸箱,里面堆着帽子和鞋,乱七八糟倒是什么都有。
刘东翻出一件衬衫加黑色长裤,尺码竟然差不多合身,又找了双黑皮鞋换上。裤子兜里还揣着不知哪个演员落下的半包七星烟和一只打火机。
他把消防服揉成一团塞进纸箱底下,又从衣架上随手拽了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
换好衣服,看到那边的戏已经重新开机了。床上换了演员——那女子饭岛还在,但跟她配戏的男人换成了一个五十来岁、头发稀疏、啤酒肚鼓得像怀胎六月的矮胖子,满脸横肉,笑起来一口黄牙。
这场景比他刚进来时看到的更加震悍,开始工作的不止饭岛一个,又多了一年轻女孩,三个人用力纠缠、导演用扩音器喊的口令搅成一团。
刘东眼皮跳了跳。
他活了二十几年,杀过人、流过血、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却从没亲眼见过这种阵仗。
那场景说不上有多辣眼睛,直接摧毁了刘东的三观,人影晃眼、战况激烈,把刘东惊的目瞪口呆。
饭岛工作的非常认真,足可以看出对工作的态度,此刻她眼里根本没有外人,仰着头,表情痛苦又餍足,分不清是演的还是真的。
“好,换个机位,特写推脸!”
导演蹲在监视器后面,眼镜片反射着屏幕上白花花的肉色,嘴里叼着半截烟,烟灰掉到衬衫上都没察觉。
刘东靠在门框边,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他上高中那会儿跟同学钻录像厅看港产三级片,几个毛头小子挤在最后一排,仅仅就是露了个胸部,几个人都面红耳赤,捂着裤裆不敢动弹。
如今真人实景就摆在跟前,他却只觉得荒唐,一种冷冰冰的荒唐。这些年轻女人也许真有把这当正经工作的,可他看着饭岛脸上那副表情,总觉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底下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太辣眼睛了。
刘东没再多看,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伊娜那个女人下一步的行动。
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大都以为他被导演枪毙了,没脸再待下去。
走廊上早没有了伊娜的影子,刘东一闪身弄开了刚才伊娜出来的房门钻了进去。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细缝,只有一线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毯上。
屋里没有人,刘东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杯和烟灰缸里一根没有抽就捻碎了的香烟。
他走到窗前,从窗帘那道缝隙往外看。
楼下马路已经恢复了大半秩序,火已经扑灭了,几辆消防车正在收水带,橘红色的身影来来往往。
几辆警车停在外围,黄黑相间的警戒带被风吹得哗哗响,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拿着本子跟跑下来的住客问话。
他顺着窗户的角度往对面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他原来在七楼的那间。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才明白,自己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
刘东眯起眼,顺着街道往远处看去,街角拐弯处,一辆轮椅正缓缓转进酒店后面那条巷子里,推着轮椅的还是穿着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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