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子里的东西漏进腹腔,就是腹膜炎,神仙都救不回来。
他脑袋上终于冒汗了,迟疑了好一会不敢动手,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刘……东哥,我……挺得住,……你……动手吧,苏醒过来的张晓睿看着刘东眼里露出了一种奇异的表情。
刘东定了定神,刀尖斜着切进去,沿着弹道走向一分一分地扩创。这里的脓液比肩上的少一些,但味道更重,浑浊的液体里混着零星的肌肉组织碎屑。
他停了一下,这一次感到弹头的位置,它卡在腹外斜肌和腹横肌之间的筋膜层里,斜着嵌进去,弹体有一小半已经磨穿了后侧的肌膜。
差一点就捅进肚子了……他低声喃喃,声线里透出一丝紧张。
他把刀尖紧紧卡住弹头,这时候他更希望手里拿的是一把手术钳,那样更稳妥一些,只可惜。
他用刀尖慢慢地往起撬,这个过程比肩上那颗更危险,因为腹部的肌肉随时会痉挛,一缩一缩地把弹头往更深的地方送。
刘东的右手悬在半空,手背上青筋浮起,他停了一下,等张晓睿那阵痉挛过去,然后一使劲。
弹头落在地上,和前面那颗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
张晓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瘫在床上,胸口在剧烈起伏。
刘东用消毒水把伤口冲洗了两遍,又把创口周围的腐肉一点一点刮干净,最后用酒精泡过的纱布条填进伤口里引流。
只剩最后一步缝合,他耳朵一竖,聆听了一阵,外面隐隐传来打斗的声音。
他站起身的时候,后背上全被汗浸透了,黏在衬衫上冰凉一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指头全沾满了脓血和黏液。
我去洗下手,然后缝合,你把消炎药碾碎了,兑水,从她的嘴角慢慢喂进去。他吩咐女孩,外面的打斗声他连看也没去看一眼。
,女孩终于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
刘东拿针的手依然很稳,针尖穿过皮缘时带着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微颤——他从伤口内侧向外缝,一针一针把伤口边缘对合齐整,线结打得紧而不勒,既不能让脓液再度淤积,也不能让伤口崩开。
张晓睿的呼吸很浅,微弱却持续着,她的眼皮还在轻轻颤动,像是在昏迷中依然感知着疼痛。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刀剑相击的脆响混着闷哼和拳脚砸在肉上的声,从楼下一直传上来,刘东皱了皱眉,但他的手腕甚至没有停过一瞬,他每一针都拉得匀而稳。
只有女孩不安地撩起窗帘,只掀开一道窄窄的缝,把自己缩在窗帘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瞳孔骤然缩紧,嘴唇抖了几下,一只手捂着嘴,带着压不住的惊惶:外……外面三四个人在打一个人,那个人是个女的……四个人打他一个,还……还动了刀。
不用怕,她有办法,刘东安慰着女孩。她的肩膀缩着,整个人往窗台那边靠了靠,又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随即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猛地缩回脑袋,下唇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刘东继续穿针引线,缝完最后一针之后,他才剪断线头,平静的问道:你是华国人?
女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在这种时候会问这个。她点点头,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
来岛国这边是工作还是留学?刘东把针线搁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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