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击发、脱逃,整套流程在心底默默演练了一遍。唯独最关键一环还悬着——猎物的脸,在他心里还是一片空白。
樟叶间樟脑的清苦气味持续漫过来,盖过人的体味。他四肢肌肉适度松弛,长时间的潜伏最忌用力紧绷肌肉,平时要蓄着力,待到目标落定、时机撞上来的一瞬,骤然爆发。
这时候远处隐约有汽车引擎的低鸣声,一辆中型巴士停下来,几名男女下车,男的都是简单的白上衣加上藏青灰袴,女的是窄袖白短和服,刘东一看就知道这是提前来布置祭祀的神社人员,山口组的人员还要等一会。
刘东静下心来闭目养神,整个人再度归于沉寂。
八点过后,几辆黑色轿车由远及近,没有鸣笛,只是顺着外侧碎石路缓缓停在参道入口旁的空地上。
刘东的视线稳稳地套在瞄准镜里,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之外静静观察。
前面的车门推开,先下来的是一圈黑衣汉子,一水的深色西装,领口内敛,步履沉稳,散开形成松散的警戒圈。
没有人高声说话,彼此只用极短的眼神交流,视线扫过参道两侧的樱树、古松,最后落向拜殿方向,刘东透过瞄准镜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的尾指都少了一截。
是山口组的人。
刘东瞳孔微缩,目光在这群人脸上快速扫过,然后一一筛除。这些是外围护卫,特点就是身形紧绷,目光四处游移。
不久,又一辆黑色皇冠轿车停稳,后座车门被一个黑衣人躬身拉开。
人群下意识静了几分,原本散立在四周的黑衣组员微微收束身形,脊背下意识微沉,头轻轻低下半寸,这个细微的礼节藏极为恭敬,不是寻常头目能享有的待遇。
刘东瞄准镜的十字线缓缓滑过去。
两个贴身保镖,一左一右站定,目光鹰隼般扫过四周林木,尤其着重看向后山与参道两侧的高大乔木——而后,一个男人才缓步走出车厢。
下来的人年纪约莫六十出头,身子不高,后背微微佝偻,面皮松弛,眼角沟壑很深,穿着深色的日式礼服。
他走得不快,也不四处张望,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寻常前来参拜的老者,可身侧所有人的姿态,都在无声地印证着他的分量。
难道就是他?
刘东没有急着下定论,准备再看看。
男子慢慢的踏上参道,每走几步,身侧的副手俯身便低声禀报几句,他只淡淡颔首,极少开口。
路过慰灵碑群的时候,脚步略微停了一下,抬眼望向拜殿,右侧的太阳穴整个暴露在刘东的瞄准镜之内。
刘东细细地品味着刚才的细节,男子身旁护卫排布的间距、属下躬身的角度,全都符合神户山口组本部核心人物出行的规矩。
可风险依旧扎在心头——万一是替身?
参道入口陆续走来一些其他的参拜者,有普通信众,也有着几名右翼人士,低声交谈的岛国话断断续续顺着风飘上来,黑衣护卫悄悄向外扩开防线,隔开普通的人流,把老者护在核心位置缓缓向拜殿走去。
而渡边也即将走进拜殿的朱漆大门。
刘东决定出手了。
他不能等了,也等不了。
渡边再往前几步跨过门槛,狙击不到今天就算白来了。
这个老者是不是渡边已经不重要——车队的规格、护卫的排布、属下弯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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