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会射出去的箭。
快艇在距离栈桥二十来米的地方减了速,柴油机从轰鸣降成突突突的怠速,船身侧过来,驾驶舱里露出半张脸——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黑红的脸膛,戴一顶塌了边的渔夫帽,嘴角叼着半截烟。
他看了岸上几个人一眼,目光在刘东脸上停了停,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扔进海里。
我姓姜,就是你们几个要上海澜号?对方说的是岛国话。
是的,我们有四个人,刘东沉声答道。
上来吧,老头的嗓门不大,但在海风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刘东看了表,正好二十一点三十分。
走,上船。他抱着张晓睿第一个跳上了快艇。
洛筱最后翻过船舷,脚尖刚落地,老头就推了一把油门,渔船掉了个头,朝海里驶去。
三号栈桥在船尾越来越小,铁栅栏门、废弃仓库——全被雾吞了进去,碎成一片再也看不清了。
杨小乐缩在船舱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面朝着来路的方向。她看见神户港的灯火一片一片地从视野里往后退,退到最后只剩下模糊的一团光晕,像隔着毛玻璃看远处的烛火。
离开岛国了,这个为了梦想而来的地方,她没有哭,只是把怀里那张全家福摸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重新塞进贴身口袋里,贴着心跳的位置。
快艇开出去大约一海里,老头把舵交给了洛筱,然后货柜里抽出一包东西——几件蓝灰色的船员工装。
把衣服换上,上了船有人接你们,你们只管听他的,什么也不要问也不要说。
接我们的人是谁?刘东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这艘船的船长常年躲在舱室喝酒,很少管事,船上大小杂事、人员进出、底舱看管全由大副说了算,我也是收钱办事,只管按时间把你们送到船下。
刘东接过工装抖开,往身上一套,袖子长了半截,他卷了两道。洛筱和张晓睿也各自换上了,杨小乐那件最小号还是大了,腰带一扎,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快艇跑了一阵子就看到了离岸数百米的一艘货轮,船舷上的几个英文字母ocean surge,正是海澜号。它静静地浮在海面上,桅杆上挂着一面松垮耷拉的巴拿马旗帜,在咸腥的海风中微微抖动。
这船是典型的方便旗货色,注册地挂在万里之外的巴拿马,只是一张薄薄的纸面掩护。真正的东家是香港船商,船长是个嗜酒的希腊老头,整日锁在舱房里,整条甲板的大事小情和各种事项的管理全都攥在大副掌心。
大船吃水深,没法贴近岸边,只能停在外海,靠一艘小挂机交通艇往返接驳。
洛筱趴在快艇上,眯眼打量远处船上层层叠叠的建筑,整个船体漆黑一片,只有驾驶舱亮着灯。
还不到时间,不用急,老头把船灭了火,用一只船桨慢慢的划着。
还不到时间,不用急,老头把船灭了火,用一只船桨慢慢的划着。
快艇划到大船边的时候刘东看了一下表,正好二十二点整,时间一分也不差,看来老头也是经常干这行,时间上掐得很准。
而这时船舷上晃晃悠悠的垂下一截软梯,快点上,上面只给五分钟时间。老头严肃的说道。
洛筱第一个上去,甲板上一个黑黝黝的汉子站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支烟,看见洛筱上来也没言语。
张晓睿自己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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