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奴才不知。”
苏克萨哈一笑,在手中转起了那块令牌,似当作玩物一般。
“我说你不知时事吧,你又知道一些,还在自己揣摩,所以这其中的意思便很难与你解释。总之你只需知道一件事,索尼公的命令是给我的,事情没办好,这第一道雷便是劈到我头上,你不知情,又是我大清栋梁之材,他的刀再怎么也劈不死你,懂吗?”
“是...”
“好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你看如今傅大人不是替我们去办事了?他若不行,就该我亲自上场了,而姜明是最怕我的,放宽心,此事功成后,我保你有官做.......”
马京和愣愣的低下头,又见苏克萨哈一边笑着跟巡查的侍卫打招呼,一边又让人打伞跟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心中不由又冒起了姜明在客栈中说的话,想着自己如今已投效...不,自己本就是朝廷的举人,既知他害了心简,还有傅兄等许多人,报官捉拿他不是天经地义?
而他一个残明的细作,凭什么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耀武扬威?
如今也只有等他死了,自己才会有退路,更会有前程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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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风雪渐浓,明照坊一条条胡同小巷已冒起炊烟,夜里灯火将歇,白日生计辗转。
街道上已有积雪,行人在上踢踏着涌动,向各个巷口分散,而巷中坐落着各式的店铺也在此时开张,街底鼎沸的人声一直延续到巷尾高楼钟声磬磬的隆福寺,僧人持佛本诵经,撞响大钟,从寺高处见京都繁绘。
祁京从小巷中走出来,把马拴在了寺前。
到知会守门僧人捐功德,他拿过几炷香,直径走上钟楼眺望,观察起了局面。
这里虽不够高,但仍然能从视野末端看见明照坊大街的轮廓,而前边也已有御前侍卫正层层逼进搜查。
目光一转,钟楼背后的胡同也被马蹄声侵染,至四面八方的条条巷巷,源源不断的骑兵像是水一般注进里面,冲散挤压着行人。
“都来追我,该是知道我已换了身份文书了.......”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心知已被完全围住了。
但目光又不由担忧的向着更远处的天边望去,只见平阔的街道楼房已与天边连在了一起...京城实在太大,从这里当然看不见右安门的影子。
“施主这是.......”身后撞完钟的僧人走了过来。
“哦,我来上香,随便看看。”
“嗯?施主是个道士?”
祁京看了看身上还套着的道袍,笑道:“众生皆苦,我渡不得,因而前来询问佛祖喇嘛之意。”
那僧人沉吟了一阵,像是在思虑,不过也才开口道:“既是如此,施主可曾捐赠知会我佛?”
“自然。”
“那便可行了,且随小僧来。”
祁京点了点头,随他转过身,手上的香火却是被他放在了栏杆处。
时值十二月大寒时节,风雪呼啸,片刻便将其熄灭,只剩几缕青烟沿着白茫的天幕往上,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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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之中烛火盈盈,一座座香炉中的火光被点起,青烟顺着佛像牌位往上,袅袅而起。
南城摄政王府,东莪如往常礼拜之后,走出了佛堂。
她还是那日的汉服装扮,只在身上披了一件御寒的狐裘,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袱,坐在廊下望着庭院中的大雪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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