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为没有衣袖在上面,看不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同志的。
见惯生死的张青山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愣了下,最终,把这半截手臂放下,长叹了一声,也不知这声叹息是为自己同志还是为敌人,又或者是为了人类这个种族。
左右看了眼,向左边最近的那个同志的尸体跪爬过去。
也不看对方的惨样,就在尸体上摸了起来。虽说员不迷信,可张青山却觉得此时自己心头堵得慌,应该说点什么。便边翻找火柴盒边说:“同志,对不住,我这火柴打湿了,找你借个火。”
最终,没从对方身上找到火柴盒,张青山却好像在和对方说话一样:“不打搅你休息了,我去下一个同志那儿问问。”
一连找了六七具遗体,不是没有火柴就是火柴被打湿了。最终,张青山在一具脖子被子弹削掉一小半,把周围草地染红的遗体上,居然收出了一个煤油打火机。
张青山觉得这打火机有点眼熟,应该在哪见过。一时间,他看着手上的打火机,也不急着点烟,而是眉头微皱的回忆起来:打火机可是高档玩意儿,恐怕整个红军队伍里也没几个。他之所以对这个打火机有印象,是因为这个打火机的主人是四十九团二营一个班长的。记得在雪山上,当时好多同志身上的火柴盒都点不着柴火。这家伙就拿出这个打火机给大家生火,事后十分嚣张的显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显摆,让张青山对他印象深刻:爱显摆的人绝对见不得比他更爱显摆的。说什么这是他参军前,将一个欺压百姓的地主阔少爷打断了腿,顺手抢来的。
再看看这位同志的遗体,这一刻,张青山居然有些眼红了:他是多么希望,眼前这个比他还爱显摆的家伙,能再站起来,对他显摆一次,不!只要显摆一下,或者是笑一笑,他给对方磕头都行。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不知道这个家伙牺牲时有没有后悔,但要换成自己的话,张青山觉得一定不会后悔。还是参军时那话:既然走上了革命道路,那么,就一定要将革命进行到底。为此,无论是流血牺牲,还是抛洒青春,都无悔此生。
点燃烟,坐在牺牲的战友旁,默默地看着山下,张青山边吸着烟边做着这道选择题。
直到烟蒂烫着了手指,他才猛地惊醒过来,扔掉烟头之余,他的眼神却十分坚定……
湛蓝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平原中,燕子口却是处处见红。
仿佛老天爷见战火停息,也不忍目睹战场留下的惨景,下了大半夜的雨终于停了。就连风儿都不见丝毫,寂静无声的天地间,如同定格一般,让人不由的产生几分惊异。
在燕子口西北方的山坡顶上,一片被如同被整体倒翻过来的植被,连皮带土的占了好大一块。
突然!
一只手从中猛然伸出,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又有一只手掌抓住了旁边的空档,奋力撕裂,很快,就见一张脸从撕开的空档中露出来……
“呼!”
张青山露出脑袋后,深深地吸了口雨后的新鲜空气,长长地吐了口气。此时,他满脸脏兮兮地,倒是额头左边处有好大一个包,显然是被重物击中所致。
休息了一小会儿后,张青山好像猛然间回过神来,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陡然闪出惊骇之意,飞的左右看了看,见无敌人后,又竖耳倾听了一小会儿,确定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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