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老田不想走了。”
“不想走?”张青山微笑的看了眼老田,见老田还是没反应,便点点头:“不想走那就用马拖着走。”
这句话总算引得老田看了过来,不过,张青山反而不去看他,只是吩咐别人:“你去牵匹马过来……你们两个去找两根绳子,要粗一点。”
等这三人离开,张青山掏出包烟,递给老田一根,老田摇头拒绝后,他自己点上。
“真不想走了?”
“恩!”
“怕不怕死?”
老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可意思很明显:要是怕死,我岂会单独留下等死?
“你少瞪老子,告诉你,老子就很怕死,可有的时候,却又不得不死。老田,我跟你说个故事。以前,我受伤的时候,躺在担架上,见到抬我的同志们累的气喘吁吁,还特别耽误行程,我当时的感觉就是想一死了之,这样,不仅痛快了,而且还不会连累别的同志……”简单的说完后,他看着老田:“你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老田看着他,张青山也毫不退让的盯着他。
一小会儿后,老田微微点头。
“这才是人之常情嘛。也是每一个红军战士的高贵品质。不过,老田,我要是有办法让你既不耽误大家的行程,也不耗费大家的体力,你还想不想死在这儿?”
老田眼睛一亮,随即有些怀疑的看着张青山。
“看我做什么,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队长,要真是这样,谁他妈想死。”
“那就行了。”说完,张青山对不远处站着的三人招了下手,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看来,老子也是当政工干部的料。恩!要是哪天见到老胡,得好好跟他吹吹。
马儿是牵来了,可没有绳子。张青山想了想,把自己和老田绑腿带给解下来,两根合成一根,搓成一根绳子,绑在担架上,再连接到马鞍子上,如此,就可以让马儿拖着担架……
“老田,你哭什么?”
“没什么,眼睛里进沙子了。”
又经过一番收拾,给小平头和向邦国的坟茔敬军礼后,队伍——出!
“好了,志平同志,麻烦你带几个同志把向邦国同志的遗体埋在小平头的身边,让他俩做个伴,不至于孤单。”亲自帮向邦国整理了一下易容,问清楚他的名字后,张青山吩咐大家:“剩下的同志赶紧抓紧时间再睡一下,马上就要天亮了。”
当着战友的遗体说这话,听着够冷酷无情,够铁血吧?可这就是现实,极为残酷的现实——他得为整个队伍负责,再说现状如此,他也没别的办法。
有些同志想不通,心里有火,不愿意离开,又不敢直接反对,毕竟张青山的名气和职位摆在那儿,就气鼓鼓地看着张青山。
张青山心情也不好,但作为队长,他不仅要用理智克制自己的怒火,同时还得安抚好同志们的情绪。稍稍想了下,沉声道:“同志们啊!忍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把这种悲痛还给敌人,让他们也尝尝失去战友的滋味,尝尝战友迫不得已的滋味……但在这之前,大家必须要好好地活下去,这是我作为队长的命令。”
说完,也不等大家有所反应,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他这下半夜的岗哨还没站完了。
这腿受伤了就是麻烦,一瘸一拐的很不方便不说,走路都吃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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