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顺手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是萧落的电话,她找不到你跟我打了,我还得给她回个电话,不然小姑娘总要惦记着。”
“校长!”枚急忙阻止了他拨电话的动作,“说我出去扫地没带电话,千万别告诉她今天的事情,她心思重,跟她说了又要『操』心。”
校长点头,“那孩子是个实心眼的,不说也罢。”
萧落接了电话总算放心多了,可一颗心总是惴惴难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抬头,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起了乌云,风也渐渐大了,吹得干秃秃的树枝群魔『乱』舞。
眼看着要下雨,萧落把手机装回口袋急匆匆往病房走,了楼进了走廊速度才慢了些,将要走到病房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是悦溪的哭喊声,听得萧落心里一阵发紧。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可我又没有要求你立刻和我在一起,干嘛非要现在赶我走?”
陆寒川的声音相之下冷静许多,但也无情许多,“现在赶你走是不想看你以后后悔,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找个疼你爱你的男人,不该在我这种活死人身浪费时间。”
“活死人?”悦溪的情绪更激动了,声音夹杂着几声抽噎“你凭什么这么说自己,你说了我要信吗?”
“你在胡搅蛮缠。”虽是无奈的语气,可萧落却听不出来他声音里有任何波澜,“我还能在这里和你们嬉笑打闹,只是因为那些嬉笑能填补我心里的空白,我的心啊……有一部分空了,我也再也不会爱一个人,悦溪,放弃我吧。”
“我说了,不求你现在接受我,只要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待在你身边照顾你,好不好?”
陆寒川摇头,面冷酷到极致,“不好,离我远远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那萧落呢?”悦溪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角,“为什么萧落可以留在你身边,而我却不行。”
陆寒川低头,皱着眉很认真地把衣角从她手一寸寸抽离,“因为她和我一样,是个心死了的人,两个死心的人再也不会伤到彼此。”
外面的风更大了,紧闭的窗户发出一阵呜咽,悦溪捂住双眼大声地哭了出来,“我只是想喜欢一个人,怎么那么难?”
萧落安静地靠在门板,仰头起闭了眼睛,眼眶里有些湿润,她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被困在感情的笼子里苦苦挣扎无法逃脱,最后撞得头破血流失去了生的希望。
那种绝望和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
病房的门被大力地推开,悦溪狂奔着冲出病房,萧落静静地站在门边和陆寒川对视了一眼,两人脸都是无尽的沧桑。
“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陆寒川摇头,“这件事和你无关,只是现在……”
他突然捂住了脑袋,眉『毛』皱成一团,表情痛苦地倒在病床,萧落见状立刻跑到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头有点疼,你去叫医生。”
陆寒川咬牙说完了一句话,躺倒在床痛苦地喘着气,片刻功夫额头布满了汗滴。
萧落一刻都不敢耽搁,跑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腿都是抖得,关键时刻舌头像打了结,结结巴巴终于把一句话说完整,医生也不敢耽误,立刻跟着她去了病房。
走到门口她突然不敢进了,视线里还是陆寒川表情狰狞地躺倒在床的场景,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扶住门框才勉强站定。
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她回头去看,悦溪泪眼婆娑地站在走廊,眼巴巴地看着房门大开的病房,“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吗?”
萧落看着她没有说话,悦溪突然蹲下来哭了起来,“都怪我非要气他,他都赶我走了,我还不肯离开,还……亲了他一口,要不然他肯定不会气成这样……”
“你……亲了他一口?”明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萧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悦溪抹了把眼泪,小脸皱成一团,“他臭着脸赶我走,我一时气不过扑去……我也没想到他脾气居然这么大,居然这么倒下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萧落脑海里自动脑补出悦溪被陆寒川的一番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然后恼羞成怒扑去咬一口的情形,太过滑稽的场面,她竟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惹得对面的悦溪一屁股蹲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医生终于检查完陆寒川的身体状态,万幸他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再加正值壮年,这番折腾没造成什么损伤,但面容严肃的医生临走前还是劈头盖脸地教育了萧落一顿。
萧落是低头哈腰地全都认了,听得病房外头的悦溪哭的更伤心了,医生走到门口时还特意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跑到这做什么?里头的是你亲人?”
一旁的小护士立刻扯了下医生的白大褂,“李医生你可别说,悦溪这段时间可是天天往医院跑,指不定哪天跟里面的人成亲人了。”
惯是口齿伶俐的悦溪第一次没还嘴,抹着眼泪站起来朝病房里头看了一眼,然后扭头跑得飞快。
动静挺大,陆寒川特意偏头看了一眼,两道眉『毛』又忍不住皱成一团。
萧落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弯腰替他掖了下被子,轻声道:“其实你也没必要这样,放狠话谁都会,可解决不了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