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出双簧,我又着了他们的道。我在他们的胁迫下和苏婉莹同床共枕了一晚,成为了苏婉莹并不在贯白丘房内的证人,而与贯白丘在房内呆了一整晚的人换成了肖天然。
我那可怜的弟弟,终于还是学会了放手。他逼着贯白丘娶苏相的女儿,又逼着肖天然作出了抉择,然后才逼着他自己看清了这一切,他终于可以逼着自己北还,去履行他作为一国之君的职责了。因为他知道,父亲是爱着这一片土地的,我们作为他的儿女,作为黎家的后人,怎可将江山拱手让他。于是,我随着他北还了。北还后,我才知道,不止宣国,还有果顿国都对子桑国虎视眈眈,原来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我们终是要为篡夺皇位付出代价。果然颛孙氏也反了,他们本来就是黎海黎辰最有力的支持者。我们吃力地抵抗着这一切,父亲留下的队伍还有旧王朝的队伍,同仇敌忾,共同御敌,我在这些浴血奋战的男儿身上看到了更加广博的爱,原来的我们是多么冷酷无情或者说多么狭隘啊!
当然还有那个女子,她总是给人惊喜,她的外表是那么柔弱,内心却有着强大的能量。她一个弱女子只身一人出使温国,配合坞镇守军将宣军击退。父亲若是在天有灵,应当会庆幸当初没有将她杀死,而我更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南告捷,胖子要照顾伤员无法北还,他托天然给我带来了一个听诊器。我将听诊器放在心脏的地方,然后将听筒放到耳朵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我突然很想到江南去,去听听那个胖子的心跳声是不是真的跳得很快。
当裴幻要将皇位禅让给元淳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惊讶,反而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裴幻一定跟我一样吧。似乎一切已是冥冥中的注定,我们经历的这么多事情,只是让我们明白什么才是我们应该坚持的事情。
“姐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问我,和寻常人家的姐弟寻常的聊天一样。
我不再对他冷脸相对,我笑道:“我想去江南看看。”
他也笑了:“在江南呆过那么长一段时间,还没看够吗?是不是听说他在那里?”
我脸一红,原来,淡然如他,竟是什么都知道。
我抬起头来,问道:“你去吗?”
他看向一个虚无的空间:“我想回到我出生的地方去。”
他出生的地方?我的心没来由地乱跳了几下,他是和我一样在怀疑他的身世吗?也许父亲真的没有第二个女人了呢?可是那样的话,他就不是我的亲弟弟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都是最亲的姐弟不是吗?
我笑道:“我支持你。”
可是这个时候,颛孙裕突然来找裴幻,说是天然可能会有危险。正好,我们已经安顿好了父亲的旧部,完成了所有的事情。所以,我们立刻从永安城出发,往江南而去。
当我们赶到怀清河边的时候,见到的只是一地的狼藉和已然气绝身亡的安阳公主。我来不及去感慨这个从小被宠到了天上却一生坎坷的公主的命运,和裴幻一起赶到了客栈,依然是迟了一步,但是他们应该会成功的不是吗?
随后,我去了埋葬着安阳公主的地方。我在她的坟茔前呆了很久,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假如二十年前永安之役中获胜的是我的父亲,那么安阳公主的命运会不会就是我的命运?我曾经那么怨恨上苍对我的不公,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上苍并未对谁公平些或者不公平些,因为人生的路都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
我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谁。
“听……听说你还没回去,我……我怕你有事,来……来看看你。”胖子说道。
我轻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对他嫣然一笑:“谢谢你。”
他竟是愣住了,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故意冷下脸来:“滚!”
“对对对,这……这个才是你嘛!”
“……”
在等待肖天然和贯白丘回来的日子里,我和胖子总算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上几句话了。大多数的时候是他在说,我在听。他跟我讲那个听诊器正确的用法和它的作用,讲那个时空的种种,讲他在医术上的见识。很多我并不是很懂,但是听得津津有味。我发现我以前的视野实在是太狭隘了,好像除了帮助父亲复仇外,我的生活中就不再有什么了。我感谢他给我打开了一扇门。
所以后来我和他顺理成章地去到了地时空,在那里开始了我的新生活。那个世界很平和,没有那么多的血腥与杀戮,我从开始的不适应,渐渐地喜欢上了那里。虽然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是自信的女人在哪里不是公主呢?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仍是将我宠成公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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