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竟然觉得生命是如此短暂,他刚接触到温暖的美好,就迫使他放手,是如此的可惜跟不舍。
他只是期盼还能够默默停留在她的生活中守候,不想打破这一平衡,难道苍天都无法怜惜自己这么渺小的祈求吗,残忍到要不惜一切收回吗?
他只想再久一点,好好将她的一颦一笑深深镌刻在心中,以后就算下了黄泉,也能够有一片温馨的回忆而已。
殷澈再次醒来,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期间,茗儿一直在床榻前照料昏迷不醒的他。
想起那日,她总觉得那是一个黑暗的地狱,乏人问津。
那一晚,殷澈睡着之后,便没有再醒来了,而她触摸不到光亮,在那个黑暗的塌方中,寻觅了很久,果真如殷澈所说,找不到出口。
一个人的黑暗,消极、悲观,甚至让她觉得绝望,那种绝望是绝处不逢生的痛苦泉源。
殷澈受伤的后背感染甚为严重,加上塌方潮湿,这让茗儿饱受煎熬,若不是殷澈脉搏还在跳动,她几乎难以坚持下去。
对着沉寂,她熬了一天,由饥饿到口渴,最后到了没有感觉,饿,早已过了头。
殷澈说的人,过了一天才找到了他们,那个人,就是易陌。
看到易陌出现时,茗儿感觉到了眼角有一滴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落,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感激,总之,她唯一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就是殷澈不会死了。
若不是易陌出现,他们或许真的要葬身塌方了。
殷澈昏迷期间,并没有对外宣告,一切都是秘密处理的,殷澈的政务,便是易陌代替处理的。
茗儿食不下咽、夜不成寐,若非易陌强行驱逐,她还真不愿意离开殷澈的床榻前。
此刻书房中,易陌坐在案牍前,朱笔挥驰,他的心并没有集中在小山似的奏折上。
他的目光不期然地移到软榻上披着一张绒锦的茗儿身上,书房内的暖炉,他吩咐下面的人多准备了几个,温度,应该够暖和了吧。
放下朱笔,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跨了几步,便到了软榻前。
茗儿,睡得正酣,心思怅然,指尖轻轻触摸上她憔悴的容颜,微微心疼。
这几天,她是真的累着了,先是身体上的折腾,加上忧虑积压,最多乃是忙碌个不停。
茗儿,她是真的喜欢殷澈吧,回忆起那一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入了塌方,就瞧到气若游丝的殷澈被紧紧得搂在她的怀中。
那一刻,他非常羡慕殷澈,甚至希望那个受伤的人是自己,若是自己,他有些疑惑,她还会如此焦急吗?
心力交瘁,他不想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那让衍生的嫉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睡梦中的她,秀气的眉头还是紧紧锁着,不得安心。
帮她掖了盖在身上的绒锦,易陌步出了书房。
殷澈已经醒了,但是本来就体虚的身子,更加容易疲倦。
“表哥。”
殷澈知道自己大难不死,是易陌帮的忙,对他,有着满满的感激。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觑了他一眼,“孤似乎又欠了你一次。”
“你欠我的,若真算起来,这辈子都还不完。”
易陌余光触及,若有所思道,心中说不出的怅然。
他帮殷澈,其实也有着自己的考量,那是家族利益。
“还不完,就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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