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了那个远去身影,无形中流露出来的浓浓落寞。
“对不起。”
易陌歉然地道,他没有考虑周到,也没想到茗儿醒来得这么早。
“你应该去向茗儿道歉。”
殷澈一愣,眸内一沉,颇有点心神不宁。
“殷澈,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易陌冷哼,眼神有些不屑。
“那你说孤该怎样?孤根本无法爱,也不能爱,孤不能那么自私,让她后半辈子都沉在思念中。或许连思念都没有了,孤给她吃了噬心丸,那药的反噬心能力很强,若是孤真的死了,她或许也无法存活。”
殷澈的神情淡漠疏离到了极致,忽而就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微凉的弧度,他的眸中骤现清明,语气几乎是有些失控。
易陌心里微微的一惊,心底沉锐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稳身子,他的声音沙哑,眸光晦涩不明,“你----你竟然让她服了噬心丸,殷澈,你好狠的心。”
易陌微微恍惚,他终于明白了那一月圆之夜,她为何痛到晕了过去。
心揪得很紧,疼痛霎时蔓延四肢百骸,仿若回到了那一夜,一切景象,历历在目。
殷澈缄默,此时,恰巧茗儿推门而进,手中端的是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殷澈在易陌的帮忙下,在身后塞了个狐皮软枕,撑起了半个身子。
茗儿吹凉汤药,一勺一勺喂他,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极其自然。
易陌微怔,退回至书房,坐在案牍前努力批着奏折,朱笔大力到墨迹浸透了纸张。
瓷碗见底,茗儿掏出一块绣帕,给殷澈擦了擦留有药汁的唇角。
他苍白的脸色中隐约透露出些许疲惫,黑眸却炯炯有神地凝视着自己,仿若要看到她骨子里去。
茗儿心里忽然有些别样情绪,淡淡的,未及捉摸。
但她却装作并未觉察,微笑得体地道:“殿下累了,还是先睡一觉,补充力。”
殷澈阴沉着一张俊脸,深深地望着她答道,“好。”
有些郁结,他躺下的动作大了点,不小心牵动了后背还未愈合的伤口,闷哼了一声。
茗儿眼眸迷蒙,忘记了去扶他一把,站了一小会儿,发现殷澈已经躺好了,她谦恭地告退。
忽略殷澈目光带来的异样,茗儿回到书房,书房内,易陌坐在案牍前,看到自己进来了,有些惊愕。
茗儿只拿眼睛瞧着,并不言语。
易陌最终还是打破了寂静,面沉似水,眼神深幽,拂袖而起,“过来。”
茗儿有些诧异,但知道此刻实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她走了过去。
及至跟前,易陌从怀中案牍的角落下抽出一幅卷好的画卷,递给她。
画卷微微发黄,估计是有人经常碰触,茗儿心中激狂,她有些不敢窒息地睨了易陌一眼,又将视线调回到眼前。
她的手指,忍不住颤动起来,眼眸被薄雾遮蔽,一时百味杂陈,满肚子的话不知如何出口。
易陌望着她,有些担忧。
半晌,茗儿才压下心中的悸动,打开了画卷,肖像图----果真是母亲的肖像图,跟御史府母亲故居那堵墙壁上极为相似,但是这一副,却让人更加有感觉。
茗儿脑海中灵光乍现,对了,就是灵气,这眼前这一副肖像图,多了灵气。
母亲在图中似乎就要活生生跳出来,那双跟自己肖似的水眸,双目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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