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朝下。不多时,她咳嗽几声,吐出几大口水,悠悠醒转。
殷澈虽然遵从先帝遗诏,尊茹静姝为太后,但除了重大节日,平常很少来慈宁宫看望。毕竟年龄差别不大,“母后”二字是万万叫不出口的。另外男女有别,也须避嫌。
今日这么晚了叫他来,说实在的,殷澈老大不乐意。不过她到底是太后,也不便驳了面子去。
一下殷辇,殷澈就摇头了。这慈宁宫装饰得太过奢华香艳,与她太后的身份极不相符。
这里的一切陈设布置皆以红色粉色系为主,艳丽夺目,哪里有半点与一个青年守寡、心如止水的女人相配?
内侍进去通传之后,正殿空无一人,宫人直接引着殷澈去往配殿。
这不是太后寝室么?殷澈剑眉蹙得更紧,硬着头皮往前走。
重重的纱幔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殷澈就站在门口,朗声道:“儿臣给太后请安!”
里面传出一声媚笑,轻声细语地道:“都下去吧。”内侍宫人应声退下。
然后那个声音又笑道:“还站着干么?进来呀!”
殷澈微微一怔,随即道:“天色已晚,不便打扰太后休息。太后若无吩咐,儿臣告退!”
“既然都来了,干什么急着要走啊?”
纱幔一重一重地卷起,茹太后袅袅婷婷地步出。
殷澈只扫了一眼,便低了头不敢再看。
“皇上政务繁忙,原不该劳你大驾。”茹太后掩嘴一笑,风情万种。
“太后言重了!”
“自你父皇驾崩,这世上哀家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好想你能来陪我说会儿话。”茹太后的语气哀怨,但声音却甜得发腻。
殷澈不动声色:“回头儿臣会多派几个宫人过来陪伴太后!”
茹太后又是一笑,柔声道:“站在这里说话未免不妥,皇上请进来吧。”
她一个“请”字,令殷澈无法推脱,只得跟在她身后进去了。
岂料茹太后一直往内里走,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殷澈无奈,也只能跟着。
那重粉红色帐幔后隐约可见一张大床,殷澈悚然一惊,急忙止步。
茹太后回头,嫣然一笑,招手道:“来呀!”
殷澈更是浑身的不自在,拱手一礼:“儿臣尚有要务在身,告退!”
茹太后搂住殷澈脖子,伏在他胸前,轻启朱唇:“皇上,你喜欢我么?”
看茗儿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少卿微微一笑,柔声道:“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茗儿心中一暖,声音微弱地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方才掉进水池,差点没命!”
茗儿螓首轻点:“想起了,是那二个丫头撞我……”
“大胆的奴才,活得不耐烦了!”少卿怒不可遏。
“她们不是有意的……”茗儿见少卿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的脸,不禁奇怪,“怎么?”
少卿笑笑:“没怎么。你好好休息,以后注意点儿!回头我叫丫头煮碗姜汤给你祛祛寒气。”
茗儿点头称谢,目送他离去。心里疑惑,翻身下床,拿过桌上铜镜一照,好在并无任何变化。
抚上自己这张丑脸,母亲毓秀满含怨毒的目光,此刻仿佛又像二柄利剑狠狠地刺向自己。茗儿惊恐地闭了眼,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你若敢让人瞧见你的本来面目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