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乎茗儿意料之外,不由大大地愣了一下。
“母凭女贵,我也可以沾沾女儿的光。要是能攀上这门子亲事,有少卿这样一位出色的好女婿,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毓秀的声音充满暧昧,让茗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呀!”毓秀拍了拍茗儿瘦削的肩头,笑道,“女儿,你就尽管放心去攀这根高枝儿,最好能让少卿对你死心塌地!”
她看似在笑,但那笑意根本没到达眼底,反而带给人一种丝丝的寒意。
茗儿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不知我家茗儿可有这个本事,母亲我等着看呢!”毓秀撂下这句,一摇三摆地离开了。
茗儿怔怔地瞪着毓秀略显发福的背影,辨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一对母女似乎是八字相冲,又或者天生相克,毓秀总是视茗儿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茗儿与少卿来往,按照常理,这绝对是母亲毓秀不能容忍的。若换做往日,恐怕她早已暴跳如雷。但今时今日的她一反常态,这就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
茗儿闭上眼睛,母亲那古里古怪的笑容便浮现在眼前。
那绝不是高兴,也不是欣慰。那是一种教人捉摸不透的笑,仿佛穿透时间,看到了将来。
光禄殿。
殷澈一把将手中的奏折甩了老远,拍案而起,怒道:“这姓杨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知州,竟敢私吞漕运官银,他是吃了豹子胆不成?”
一干朝臣从未见过皇帝发这么大雷霆,个个噤若寒蝉。
“大理寺卿听令!”
大理寺卿林斧钺应声而出,跪地听旨。
“即日起严查此事,不得有误!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颗脑袋,胆敢以身试法!”
林斧钺回头看一眼相父纳兰禛,目光闪烁,低低应声是,便退在一旁。
纳兰禛一对浓眉蹙成了疙瘩,沉吟得一刻,开口道:“皇上请息怒,单凭一面之词便下论断,未免有失公允!”
殷澈剑眉一轩,微微一笑,道:“正因如此,朕才命大理寺彻查。相父若觉得不妥,那就由朕亲自去查如何?”
纳兰禛面有不豫之色,但也只是一闪而逝,快得不易察觉。
“皇上言重了,臣只是在提醒您,不可意气用事!”
“多谢相父提点!”殷澈呵呵笑道,“朕自会慎重考虑!”
从光禄殿出来,纳兰禛一直心事重重。
小皇帝已经长大成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黄口小儿。瞧他办事果断英明、雷厉风行,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厉害角色。
侵吞漕银绝非一件小事,若果真查办起来,势必牵连到一大批人。小皇帝拿此开刀,看来是想扬威立万,准备亲政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此事若一直追究下去,顺藤摸瓜,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必然会受到影响。到那时被他一一剪除,那就岌岌可危了。
哎呀,难道这小皇帝就是冲着老夫我来的?
纳兰禛悚然一惊,背脊上有冷汗沁出,冒出丝丝凉意。
但旋即就冷笑了:“哼,就凭老夫现如今在朝中的势力,也非一朝一夕之功。想要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只顾低头走路,没提防前面来了太后的肩舆,待看清,已行得很近了。
“微臣叩见太后娘娘千岁!”纳兰禛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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