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昏睡醒来,她下意识想揉眼睛,触及到那张冰冷的面具才想起自己此刻是男子装扮。
男子手的温暖还在她的腹间没有完全散去,声音又惹了她:“先出去吧,他们早就走了。”
“走了?”
忽视“早就”俩个字里的坏,她放心的边起身拍衣服边嘟哝:“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就算我曾经与他有仇他也不该想着杀了我啊!我只不过是将他绑在树上而已嘛!”
她愤愤地捋开洞口那些杂乱的树枝,看了眼似火的骄阳,只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男子放慢些脚步,侧脸瞧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飘出:“我想你误会了,他们要捉的是我、不是你。”
“不是我?!”茗儿愣了半天,懵懵的问:“不是我你把我抱到洞里去干嘛?”
这不是有些无厘头吗?她一个人站在那儿好好的,他不由分说将她带来,让她还以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那男子耸了耸肩,也没有理她的问话,继续朝前走,脚步轻盈,气宇轩昂。
等到他们停在湖岸边男子这才用很轻松的语气回答她:“你出现在那他们肯定会怀疑你看到我了,你如果说‘没有’就是在撒谎,你如果说‘有’却又不知道我在哪,那、他们会怎么对你?”
顿了顿,茗儿这才理清混乱的思绪,气得一跺脚:“所以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就对了!”
男子的眼眸里闪着熠熠的光,他看着茗儿,笑容弥漫眼眶,茗儿只能抱怨自己不经意就成了他的笑料,可心里怎么又觉得暖暖的呢?
两个人良久站在那儿,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而,茗儿却不老实,她站在他身旁,虽然与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但仍能清楚观察到他穿着的细节――即使在山洞里衣服沾上了灰尘,但依然异常精致,拇指上戴着一块玉扳指,阳光一照,闪着翠绿的光,晶莹剔透。
她想将面具摘下以真面目示人,又觉得多此一举,想问他的名字,可他的沉默让她无从发问。
知道这个人肯定来头不小,这样的相遇该到此为止,她落落大方的开口:“我要回去了,你一定要小心,他们人多势众!”
说着她就想转身离开,那男子的身子微微一颤,一把扯住她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很温柔的笑意与期盼,却在他们目光相遇的那刻,骤然隐没。
“你还……”还不等他说完,茗儿用力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不知为何,她仿佛从他的眸子里捕捉到一抹哀伤,他定了定神,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她一笑带过,只一瞬就忘了刚才察觉到的变化,认真的开口答道:“你如果是坏人就不会想到我的安危而现身将我带到山洞里去,更不可能与我站在这儿待这么久啊!我相信你肯定是……”
茗儿自来熟的本领依旧不减,刚想继续说下去,发现那男子没有反应,面无表情的将头偏过去,看着荷花若有所思。这让她有些尴尬,收起笑容低头看了会儿地面,心想还是赶紧回将军府的好!
“等等!”
听到那男子的喊声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见他的发丝在风中随着柳条一起轻舞着,煞是好看!
男子深深的笑了笑,茗儿赶紧收好自己的花痴,假装镇定,而他越是靠近,她的头越是低得紧。
“这粒如意珠你随时带在身上,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情。”他把一粒珠子塞在她手里。
是粒用一根红绳穿着的白色珠子,这珠子并不能让她觉得有多稀奇,相比之下,她还比较中意他手中那枚扳指呢!
她认真的把玩着它,细声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他们对视了很久,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他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记住,我叫南锦?(yang)。”
说完,南锦?转身离开,如风般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