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低声说着什么,但是意识就像是喝醉了酒的莽汉,醉醺醺的听不清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姬天面露无奈的笑意,一步步向后面退去,他想要伸手拉住对方,但是手臂却似乎有千斤重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张口想要喊住对方,嘴唇也像是粘住了一样,所有的声音都堵在那两片薄肉上,无力的倒回进肚子里。
小厮安顿好大夫,一回来就看见了姬康满头冷汗,脸色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跑出去又将老大夫请了过来。
大夫来的还是挺快的,看了看情况,说道:“不必担心,只是魇住了而已,喊醒就没事了。”
小厮松了一口气,刚想要上前喊醒对方,冷不防姬康猛地睁开双眼,眼珠子暴突,简直快要蹦出来了,浓郁的血丝充盈其上,吓得小厮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水坑里面,冰凉的湿意透过层层衣料传到皮肤上,激的人打了一个寒颤,瞬间清醒了。
“将·······将军,你醒了?”小厮站起来问了一声。
姬康似乎才从梦境里面回转到现实,双眼逐渐有了焦距,在看清面前这一切的时候,轻轻出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你怎么又将老大夫请过来了?”
大夫走上前去,将自己的药箱放到了地上,说道:“他也是好心,将军就不要再责怪他了。”
姬康满脸疲惫,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在说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旋即就闭上了眼假寐。
大夫想了一下,看姬康的情况不是很稳定,便婉拒了小厮要送他回去的请求,道:“姬将军心思太重,内有郁结难以纾解,老夫在这里,好歹有个照应。”
姬康睁眼看了一下,苦笑道:“现在的我,差不多就跟个废人一样。”
大夫摸着自己那一小撮胡子,笑道:“怎么会呢?我们可还等着将军养好病,领着我们打退那群野蛮子呢!”
姬康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老大夫也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风雨声响个不停,敲打着众人的耳膜。
许是觉得无聊,大夫就开口说道:“老夫我其实有个孩子,刚二十六,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姬康睁眼看向大夫,等待着下文。大夫接着说道:“他早些年娶了个媳妇,媳妇人不错,勤俭持家,对我和老伴也是极为孝顺的。就在前年,就过年的那时候,她又给我们家添了第三个大胖小子,将军是不知道呦,把我那个傻儿子乐的,整天合不拢嘴。”
“你说他为什么要想不开非要前去宛城呢?”老大夫的声调突兀的一变,“家里也是有些积蓄的,又不是养不起他们,非要跟着人学做生意,跑去了宛城搞交易。”
“这交易的路数还没有学会,就先把自己的命丢在了那里,也不知道死在了哪个角落里,入土为安是不可能了,我听说宛城后来被敌军一把大火烧了。这样也好,省的尸首再被野狗啃食了。”
大夫的目光逐渐悠远而又悲怆,沉淀着岁月风霜,“现在我那儿媳妇呀,整天以泪洗面,陪着我老伴,一哭就是一上午,旁边的三个孩子也哭闹个不停,让人心焦,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也没法再还她们一个丈夫与父亲来。”
“这日子啊,就这样慢慢熬着吧,熬得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觉得就是那么一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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