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猜想，刺客的本来目的不是叶司令。”陈桉说：“叶司令当晚临时改变了行程，出现在庆功会上纯属偶然，而刺客的计划显然更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叶司令会来，刺客是如何得知？”
叶启楠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哂笑，陈桉的意思很明白：要么刺客原本刺杀的目标是沈子彦，沈司令恰好病了，没能出席，撞在枪口上算他叶启楠活该倒霉；要么青城军内部有奸细，泄露了他的行程安排，这就更怨不得别人了。
陈桉聪明的很，一句话撇清了沈子彦所有的嫌疑。
“一切都是偶然，唯独你陈秘书没有一点责任，是吗？”沈子彦沉着脸，似乎不领他这份情。
叶启楠嗤笑，落井下石般的奚落：“你小子真不会讲话，照你的意思，目标是沈司令就可以随意行刺？”
陈桉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启楠，话音有些咬牙切齿：“陈桉不敢，这就去领军棍。”
说罢，冲二人敬了个礼，未等沈子彦开口就出去了。沈子彦不阻拦，叶启楠也没有干涉人家内务的习惯，只是奇怪这陈桉的身份，大咧咧的，哪里像个秘书？
沈子彦无奈道：“临帅见笑，这是一位故人的孩子，私底下还要喊我一声舅舅，从小长在帅府，颇受先父宠爱，惯成了这副德行。”
叶启楠心不在焉的说：“原来如此。”
陈桉在医院里悠闲的四处游荡，直看到叶启楠的车驾离开，才蹬蹬蹬跑上楼，蹭去沈子彦的身边。
“不是去了军法处吗？”沈子彦一脸倦容，冷着脸问。
陈桉却一脸谄媚的笑：“把陈桉打趴下，谁给您干活？”
“那就趴着干。”沈子彦说着，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陈桉像没听见一样，转身去床头柜旁倒水喝。
“叶启楠跟我要人，听说你曾在航空大队指挥中心实习，又学过飞行。青城军正在规范空军建设，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沈子彦说着，侧眼去观察他。
陈桉呛了水，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您不是认真的吧。”陈桉吃惊的问。
沈子彦不说话，姚海在一旁瞎起哄说：“陈桉，别小看青城那二十几架飞机，目光要放长远，开疆扩土的都是元勋。自打辛亥革命推翻了大清以来，城头变幻大王旗，叶司令的地位却从未动摇过，还不是因为同盟会元老的身份，汤连胜为了争取他也是费尽心机，像这样的开国元老，他说谁是名正言顺的中央政府，谁就是。”
“青城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呢？”陈桉愤愤的说。
“陈桉玩忽职守，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沈子彦开口打断了他们。
“是。”姚海说。
陈桉长长的舒了口气，嬉皮笑脸的说：“我找小舅妈去要！”
说罢，夺门而逃，沈子彦随手抓了只抱枕砸去。
傍晚，沈子彦再次陷入昏迷，医生冲进病房忙碌抢救，陈桉和一班随从人员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熬了一夜不敢合眼。直到黎明，沈子彦才渐渐苏醒，恢复了意识。
陈桉惊魂未定，这些年沈司令的身体一直不好，但都不像这次这样来势汹汹。
“小舅，您别吓我，陈桉再也不惹您生气了。”陈桉守在床边说。
沈子彦面色如土，瘦削的脸颊凹陷进去，昂贵的丝质睡衣开了两颗纽扣，锁骨若隐若现，显得憔悴单薄。刚刚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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