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落叶终究是要归根的,否则就是漂泊无依的浮萍,至于叶启楠与陈黛兰之间的恩怨,本不该陈桉去背负。
雷厉风行的梁戴文在办好一切手续后,立刻押送陈桉去往机场。
“容我回去取件衣服总行吧!”汽车在颠簸的道路上奔驰,陈桉指了指自己身上单薄的军装。
汽车稳稳停在停机坪上,梁戴文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陈桉身上:“这就行了,小聪明别在我跟前抖擞,除非你能上天入地,否则就死了这条心。”
揽着陈桉的肩膀半推半扶的登上舷梯。
“我要去坐副驾驶。”
陈桉话音未落,被梁戴文强揽着走进客舱,按在座椅上拿安全带一捆:“正副驾驶各有一套操纵系统,你不提我都忘了,你还真有可能上天入地。”
陈桉哭笑不得:“梁参谋长,您真是想太多了,我还能劫了飞机一辈子不落地不成?”
梁戴文没说话,在安全带上加了把精巧的小锁,揣好了钥匙:“德国货,精密安全。”
“梁参谋长,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陈桉说:“一旦飞机发生故障,我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闭上你的乌鸦嘴。”梁戴文坐在陈桉身边,随行的人员纷纷落座。
“梁参谋长,梁先生,梁叔叔。”陈桉扒着沙发扶手恳切的望着他说:“你就这样把我捉回去,我人在曹营心在汉呀。”
“人在就行,心无所谓。”梁戴文抖开一份报纸,不再看他。
“我就不这么认为。”陈桉说:“灵魂和肉体的区别在于存在和行为,存在是灵魂的机能,是要凌驾于行为之上的,否则人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副毫无意义的躯壳。”
梁戴文抖抖报纸,充耳不闻。
“反过来,灵魂没了肉体的束缚,就是孤魂野鬼,您想我人到了青城,魂还飘荡在东三省的白山黑水,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叶珣,你就庆幸我这几年脾气有所改进吧。”梁戴文忍无可忍的打断他。
陈桉环视一周,无人应答。他问梁戴文:“你……你叫我?”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姓叶吗?”梁戴文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你母亲为你取得名字,还满意吗?”
陈桉神色诡异:“你们是怎么惊动她老人家,为我取名的?”
“早在你母亲怀你姐姐的时候,就将你的名字决定好了。”梁戴文话音刚落,耳旁想起一阵轰鸣声,飞机正在跑道上加速。
陈桉,或者说叶珣,懊丧的靠在椅背上,只怕飞机一上天,就再没了商量的余地。
“我劝你别做困兽之斗,还人在曹营心在汉,”梁戴文冷笑一声,“我看你鬼心思一点也没落下。”
叶珣气恼的打个挺侧头,闭了眼。
“落叶归根本是天经地义的事,让你搞得如此痛苦。”梁戴文招呼侍从,送来红酒和酒杯,梁戴文亲自为他倒酒,放缓了语气劝道:“人总得知道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到哪里去。”
“我就是人,从娘胎里来,到棺材里去。”叶珣气恼道:“怎么还会有这么无聊的问题。”
梁戴文啼笑皆非:“我劝你识相些,叶司令不同沈司令的温吞脾气,叶家子弟个个循规蹈矩,将来枪打出头鸟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4.13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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