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妈妈,三妈妈进门比咱们母亲还早,据说是因为大伯重病不能生育,祖父急于过继后嗣给他,生逼父亲纳妾生子,这件事是雷区,不要问也不要提。”雨英喋喋不休的对叶珣讲:“这家里没有四太太,所谓四太太,是冯总统称帝的时候,父亲为保护旧友的妻儿名义上纳的妾,那位婶婶后来去了香港。五妈妈六妈妈是近些年的事……”
雨英带叶珣四处转看,熟悉家里的环境,叶珣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怎样摆脱眼前的困境。
他们来到花园里,东南一角种着几株垂柳,已见枯黄之势,没有新芽长出,杂草掩映着一座拱门,门栓紧锁,两名卫兵守在外面。院墙内依稀可见一座两层小楼,灰色墙壁爬满干枯的爬山虎,破败的令人感到突兀。
“里面住的是大伯母,大伯过世后患上了失心疯,不看管起来容易伤人。”雨英解释。
“为什么不送去精神病院疗养。”叶珣脱口而出。
“父亲是庶出,从小不受大伯待见,所以大伯一去世,伯母就吓疯了。家丑不可外扬,传出去遭人误解。父亲是多么在乎名声的人,若不是因为这个,母亲也不会……”她说到这,兴致阑珊,凭叶珣如何追问也不想再说,两人回到了北楼。
小勇瘸拐着从房里出来:“小爷,瞿副官正到处找你,让去老爷书房。”
叶珣想,他还有完没完了。
雨英赶紧絮絮叨叨跟他嘱咐家里的规矩,什么放轻脚步不可乱跑乱跳啊,外出活动不许超过十点宵禁啊,酗酒赌博狎妓则更不必提……叶家是簪缨世族,世道在变,家规却不减反增。
叶珣逃也似的跟着小勇走了。
雨英目送叶珣离开,心中忐忑不安,唯恐他不知死活的去跟父亲唱对台戏。正忧心忡忡,就见二哥叶琨的车径直开到门口。副官下车开门,叶琨一身笔挺的军装从车里出来,一边摘了白色手套塞进帽子,迎面疾步走上台阶。
“二哥,父亲在南楼。”雨英拦住了他,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二哥找父亲谈军务,父亲就没有机会向叶珣发难了。
叶琨脚步一顿,点头向她示意,转身脚步匆匆的往南楼去了。他就是这样,从大哥瘫痪被推上前□□当一面后,在家里对人疏远淡漠,在军里更是出了名的面冷心狠。
叶琨刚进南楼,冷不防被梁戴文拖去楼梯拐角,劈头盖脸的质问:“从陇口山驻地回来要用两个小时,干什么去了你!”
叶琨规矩的站着,垂首不语。
“一个上校团长,一个中校营长,你说处决就处决,招呼都不带打一声。你叶旅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营以上军官打的打杀的杀,寻仇的堵在参谋部发难,堵不住我索性跑来家里,都是青城军的老人,有同辈也有长辈,你爹脸都青了,人前还要回护你,说第三旅既然交给你叶琨就不再插手你的内务。”经过的人纷纷侧目,梁戴文压低了声音训斥:“你爹这一上午净看别人脸色了,等一下发狠收拾你,我可拦不住。”
叶琨点点头,闷声说:“那侄儿去了。”
“等等。”梁戴文喊住他,捏了捏他的嘴角:“见了你爹别总板着一张扑克脸,嘴乖些少受皮肉之苦,懂吗?”
叶琨被摆弄的有些难为情,梁戴文又说:“记得对你父亲道喜,叶珣接回来了,是个直率的孩子,就是脾气大,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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