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身量不高,面容清癯,短须修剪整齐。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太深了,像两口古井。
“薛校尉。”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一路辛苦。”
薛嵬单膝跪地:“末将复命。”
“起来。”曹操虚扶一下,目光转向我,“这位,便是摸出雮尘珠的封流?”
我抱拳行礼:“曹公。”
曹操微微颔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审视,有估量,还有一丝……确认。
“坐。”他说,“人到齐了,说正事。”
众人落座。
老祖宗挤到我身边坐下,压低声音:“一会儿无论听见什么,别插嘴。”
“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曹操开口:“诸位知道,当今天下,是个什么局面?”
没人回答。
他继续说:“中平元年,黄巾起事,天下大乱。中平四年,凉州又反。朝廷疲于奔命,百姓流离失所。各州郡各自为政,赋税收不上来,军饷发不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曹某不才,想在这乱世里做点事。但做事,需要钱。很多钱。所以,我想找一座能撑起一支军队的斗。”
“不知曹公看中的是哪座?”老祖宗问.
曹操展开一幅羊皮地图,手指点在一处:“这里。”
所有人凑过去看。
地图上用朱砂标着一个位置——昆仑山北麓,一个叫“玉髓谷”的地方。
“昆仑?”秦二爷皱眉,“曹公,那地方可不近。”
“三千七百里。”曹操说,“快马加鞭,一个月能到。”
“可那地方……”秦二爷开口,“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曹操看着他:“二爷知道那地方?”
秦二爷点头:“摸金门古籍里有记载。西汉年间,有方士入昆仑求长生,一去不回。三十年后,有人在山下捡到一块玉,玉里封着那个方士的脸。”
堂内静了一瞬。
“玉里封着脸?”老醰声音发颤。
“不止脸。”秦二爷说,“全身。据说那方士全身都玉化了,跪在山谷里,面朝昆仑的方向。”
“那不就是玉俑?”小道士说。
“什么玉俑?”曹操问。
小道士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他开口,把夏子蝉墓里的事说了一遍——那些血尸,那个玉化的夏子蝉,还有最后魂灭前说的那些话。
说到“四珠齐聚,可逆时溯空”时,曹操的眼睛亮了一下。
说到“真正的长生地或许在昆仑”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幅地图。
“夏子蝉说,西王母的墓在昆仑?”曹操问。
“是。”小道士说.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即逝。
“好。”他说,“那就去昆仑。”
“曹公。”秦二爷道,“恕我直言,您刚才说的是要钱。可昆仑那地方,有没有明器还不一定。就算有,来回一趟至少三个月。这买卖,划算吗?”
曹操看着他,目光很深:“秦二爷觉得,曹某只是为了钱?”
“曹公原来不止想要供养军队,还想长生?”柳四娘问。
曹操摇头:“曹某不想。但曹某想让一个人长生。”
“谁?”
曹操沉默了很久,才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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