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也在落地时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并再次朝着雪猿冲去。见此,刚刚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如果一上来就折损了战力,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个个击破了吧。
其实战斗远比我所想的还要困难得多,承载着缠斗任务的三人根本无法破除雪猿的自然防御,换句话说就算这头雪猿站着不动任由他们进行攻击,也能依靠自然恢复的玛纳补充防御时损失的部分。这样的战斗,几乎是没用任何意义的,等级的差距已经过于巨大,三人犹如高空走索那般,只是单纯地在用生命去尝试……不,这种势态就连尝试也不算,只是在以勇气抑制自己内心对死亡的恐惧。而且我有所不知的是,妮娜·塔塔洛这名少女,在一开始就险些被秒杀了,还好是她的反应快于常人,在间不容发之际消耗了大量玛纳去硬吃下了雪猿的那一拳。不过也因此,损耗掉了体内大量的玛纳,以她平时的战斗消耗来计算,这种状况应该是要逃跑的了,不然当体内的玛纳消耗干净,不用雪猿动手,她的生命自然就枯竭了。
这些都是我并没看到的地方,不过说到底,就算我察觉到了其中的奇怪之处,也并不了解,还并未学习到这些知识的我只是对三人缠住了雪猿这点感到兴奋,感觉这个形势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却并没有想到,三人都是在刀尖跳舞,现实对他们也仅仅只有一个,那就是决不能出现失误。
终于,当战斗进行至某刻,有一个人形的身影再次被击飞,定睛一看我认出了那人是特尔特,一个大有前途的年轻猎人,听说他只是速度排在塔塔洛之下,但是其他方面的素质是要优于少女的,是如今镇上排在特洛斯之下,实力第二的猎人。之前曾听特洛斯说过,不出半年,特尔特就可以超越现在成为更强大的猎人,随后只要进入王国的特战部队中磨炼几年,或许还有可能荣获一个接受「神之试炼」的机会。可以说是前途相当光明的人了,不过此时如此人才却是在半空飘着,生死未明。
“——扎卡夫!!!”
大声喊着,并想朝特尔特冲去的人是吉尔。从之前相处时的情况我也看出来了,两人是关系亲密的挚友,对于他出现的失态,我当然是能够理解,不过——
嘭——
又是一声闷响。在吉尔失态,远程火力的压制减弱的同时,妮娜·塔塔洛再一次被击中,这一次,少女她……应该是活不成了吧。
因为遭受到巨大力量的撕扯,少女的身体几乎裂成了两半,脏器破的破碎的碎,肠子脱出散落一地,鲜血的溅射也将雪全都染成了红色,并且,灼热的鲜血还在不断从伤口处溅出来。这战况忽然这么急转直下,令作为旁观者的我一下未能反应过来。
“要……要给她包扎才可以啊……不然……不然她会死掉的……”
呆愣着看着少女那越来越白的脸,以及那张脸上正渐渐扩散的瞳孔,我机械般地在低吟着。这个音量,也不知是要说给谁听。而且那种伤情,可不是包扎包扎就死不了的……
“快点成功啊……老师……这里……这里需要你的力量!你不是说自己是最年轻的四环魔法师吗?不是说自己是天才吗?是的话,就快点啊……”
我几乎要哭出来了,看到少女的惨状,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在我面前消失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令我几乎都要失去了理智。如果不是要坚持着抓住伊丽莎白的手,或许我已经昏厥了吧。可以说,此时手中传来的温度,不亚于溺水时抓到了什么……那大概是不令我沉底的唯一希望了吧。
“——握得也太紧了,会痛的啊徒弟。”
声音。源自于伊丽莎白的喉咙所发出来的声音。它一点不漏地传入了我的耳朵,通过耳道,震动耳膜,直达我的思维深处。少女她拉动了我,将一身污泥,深陷泥潭的我,再一次拉了出来。
“老师!!!有办法对付它了吗?不……先救救塔塔洛小姐吧!!!”
刚刚恢复了理智,我就抓起了少女的手,冲着她焦急地呐喊了起来,甚至没有注意到抓着少女时用了多大的手劲。
“疼啊——徒弟你不要再那么激动了!事情已经全都被我解决了!”
“解……解决了?”
“没错啊!你回头去看看吧!”
听了少女的话,我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此时那头雪猿躺倒在地,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伤痕,只是它的一颗头已经是消失了,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捏爆了似的。而一直与其交战的猎人们则是全都坐倒在地。看到大家都还能喘气,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了……还有塔塔洛小姐,受了那么严重的致命伤,她怎么样了……
目光再次开始搜寻,很快就发现了,在现场多出了一个体型庞大的水型巨人,此时妮娜·塔塔洛正沉睡在水型巨人那巨大的手掌当中,全身都被水所包裹,不过伤口倒是已经全部消失了。
“那位是……”
看着那个巨大的水元素巨人,从它身上传来的压迫力令我话语都不连贯了。
“它是水元素领主涅特琳派来帮助的,是风暴与潮汐之主利维坦。”
伊丽莎白一脸自傲地对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