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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 二王裂痕(第1/2页)
    朱梓满不在乎地一撇嘴,拿折扇敲了敲掌心。

    那折扇是湘江边匠人编的,竹骨油纸,不值几个钱,可他摇起来倒有几分名士派头。

    这把折扇是他的道具,出门必带——

    走路时摇,说话时敲,想事情时拿扇骨点太阳穴。

    不知情的人看着还以为是哪位风流才子;知情的人才知道,那折扇的竹骨里头嵌了一片薄铁,打起人来比木棍还疼。

    潭王的做派,从来都是三分雅七分狠。

    葛诚是我的人——

    他把我的人三个字咬得又重又响,像是在宣示什么。

    不听话,略施薄惩,抽两鞭子——

    怎么了?

    那个怎么了拖得老长,带着一股子你能拿我怎样的蛮横。

    王兄——

    你糊涂啊!

    朱柏急得直跺脚,茶碗都顾不上端了,地搁在桌案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那只死蚊子让震得又翻了个身,这回彻底沉到了碗底,肚皮朝上,一动不动了。

    葛诚是宋学士的得意门生!

    是太子大哥和方侍读的师兄!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的钉子。

    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你抽的不是葛诚!

    他伸出手指,直直戳向朱梓的脸——

    朱梓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脖子缩了缩,像只让人拿棍子捅了一下的鹅——

    你抽的是太子大哥和父皇的脸!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暖阁里的空气凝住了。

    烛火都不晃了——

    也许是风停了,也许是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朱梓脸上的那种满不在乎,像一层薄冰遇上了开水——

    一声就碎了。

    折扇地合上,攥在手里跟攥着一把刀似的——

    他紧张的时候手就爱攥东西,跟朱柏摸碗沿一个道理。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小动作——

    朱柏是摸,朱梓是攥。

    一个往回收,一个往外抓。一个是怕失去,一个是怕失控。

    两种姿态,一种根子——

    都是从小在皇宫里养出来的。

    在那个地方,不攥住点什么,就会被别人抢走;不摸着点什么,就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那……那怎么——

    朱梓的声音矮了半截,眼神从朱柏脸上躲开,落在地上,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把后半句话挤出来。

    怎么补救?十二弟你拿个主意!

    朱柏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下去——

    跟八哥发火没用,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浑人,你越急他越犟。

    得顺着他来。

    当务之急,备一份厚礼,亲自登门赔罪。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攥着茶碗的左手背上青筋暴起,出卖了真实的情绪。

    想必葛长史为人大度——

    应该不会跟王兄计较。

    朱梓连连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

    为兄这就准备礼物!

    可朱柏心里不踏实。

    他太了解八哥了——

    这人嘴里的话,十句话得打折八句。

    八哥说谎有个特征:越是心虚的时候越拍胸脯,越是没底气的时候越瞪眼睛。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王兄,你确定——只打了两鞭子?

    放心!

    朱梓一拍胸脯,袍襟都让他拍得直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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