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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4章 王府地牢(第1/2页)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擦干了眼泪,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人会可怜你。

    你要活下去,就得比别人更狠。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他开始贪婪——

    因为金子不会抛弃他。

    他开始残暴——

    因为恐惧比仁慈更管用。他开始装傻——因为聪明人死得快。

    二十多年了。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又蠢又贪的潭王。

    可他不是。

    他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此刻,他端着凉茶,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又圆又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不像他母亲。

    一点都不像。

    那个疯和尚的站姿太稳了。

    那种笑太从容了。还有那句话——

    你那二哥

    ——

    那个疯和尚对朱柏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听见了。

    虽然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

    你那二哥——

    不是,不是二殿下——

    是你那二哥。

    只有自家人,才会这么说。

    一个不是疯子的人,跑到他潭王府上撒尿,还对朱柏说你那二哥——

    那这个人,不是朱家的人,就是跟朱家有着极深的渊源。

    在长沙出现的朱家人——

    或者跟朱家渊源极深的人——

    最有可能的是谁?

    秦王。

    朱梓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指腹感受着瓷面的冰凉,像在摸一张牌,还没决定要不要翻。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

    赵先生——

    你说,那个疯和尚……会是秦王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赵好德的手微微一颤,茶盏里的茶汤泛起了涟漪。

    朱柏的头猛地抬起来——

    三个人目光交汇,像三把刀在空中对撞。

    然后朱梓笑了——

    那种笑,薄如蝉翼,却锋利如刃:

    本王觉得——

    他不是疯子。

    一个不是疯子的人,跑到本王的府邸来撒尿,还对老十二说你那二哥

    他放下茶盏,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像一枚棋子落了盘。

    他图什么呢?

    暖阁里又安静了。

    窗外,湘江上的蛙声隐隐传来,一起一伏。

    像是在替谁唱丧。

    又像是在替谁——

    等着天亮。

    暖阁的灯亮了大半夜。

    三更过后,朱梓借口更衣,独自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随从。

    穿过回廊,经过花园,绕过假山,沿着一条只有他知道的暗道,走进了地牢的入口。

    地牢最深处的那间牢房里,疯和尚睁开了眼。

    石阶上有青苔,脚踩上去的一声,像踩碎了一只蜗牛。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稠——

    不是冷的稠,是湿的稠,稠到每一口气都像在吞一块湿布,黏在喉咙壁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霉味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像这间地牢本身的呼吸——

    缓慢的、潮湿的、不死不活的。

    铁门上的锈让手一摸就沾一片橙红,像干了的血。

    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规律得像一个人的心跳——

    不知道是谁的。

    草席是潮的,坐上去凉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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