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了一处具体坐标,坐标位置距离此地约半日路程,位于一片被标记为“废弃矿道”的区域。
药材气味淡而清晰,与布料上的药草味一致。
黑色小瓶的瓶口封着一层薄蜡,没有破损的痕迹。
“东西是留给人的,不是留给特定的谁,只是留给会找到这里的人。”他看了一眼天光,“如果现在走,天黑之前能到,如果明天再去,矿道那边可能会有人先到。”
李天心将卷轴上的坐标记下,药材和黑色小瓶分别收好,没有再多问,侧身沿着废墟边缘向西南方向走去。
秦王和云寂没有多问,紧随其后。脚步踩在松散的沙土上,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声响,一路向西南延伸。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道低缓的山脊线轮廓在薄暮中逐渐模糊,像是正在被缓慢融化的墨迹。
前面的地势开始下降,像是进入了一片干涸的古河道,两侧的岩壁逐渐收窄,将天光也收窄成一道越来越细的灰白色裂隙。
脚下的沙土开始夹杂碎石,步伐变得略沉。
一道被坍塌物半掩的通道入口出现在岩壁根部的阴影中,入口边缘有新鲜的凿痕,地面有工具拖曳的痕迹,痕迹指向通道内部,通道的走向与坐标一致。
通道入口的坍塌物不算多,大多是碎石和干裂的泥块,堆成一道缓坡,像是被从内部推出的,而非外部塌陷。
李天心将最外层的一块碎石移开,露出足够侧身通过的空隙。
他侧身穿过,秦王紧随其后,云寂走在最后,将入口处的碎石稍作调整,遮蔽了经过的痕迹。
通道内部的空气比外面更凉,带着一股干燥的粉尘味,像是很久没有流动过。
地面是硬实的沙土,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灰,脚印留在上面清晰可辨。
通道两侧的岩壁有几处被凿过的痕迹,切口整齐,像是用工具开凿过。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开始向左拐弯,转角处的墙面上刻着几道短线条,与之前在竖井中见过的那枚令牌上的浅划痕相似,力道均匀,方向一致。
拐过弯后,通道逐渐放宽,两侧的岩壁变得平整,出现了一些规整的壁龛,但壁龛内是空的。
地面上的工具拖曳痕迹在这里更加明显,但方向在进入通道后很快就分叉了。
一步之外,另一道更浅的痕迹分岔出来,向右延伸,通向一处较窄的侧道,侧道入口处的灰尘略有起伏,像是近期有人经过,但走得不深,最多几步就折返了。
而主痕迹则继续向前,笔直延伸,没有任何转折。
秦王在主痕迹和侧道分岔处停下脚步,目光在地面上来回扫了一遍:“主痕迹是拖重物留下的,侧道那道浅痕是步行的,方向相反,像是有人走到那里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李天心在侧道入口处站了片刻,没有发现异常:“先走主道。”
他沿着主痕迹的方向继续前进。通道在向前延伸了一段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半开的石门。
门是普通的石质,表面没有符文和纹饰,门缝中透出微弱的蓝白色光。
他伸手将门向内侧推去,门扇平稳地向内敞开,没有发出摩擦声。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石室,顶部较高,四周的壁面上嵌着几枚已暗淡的晶石,发出微弱的蓝白色光。
室内陈设简单,没有床榻,没有桌椅,只在正中的地面上嵌着一个圆形的金属盘,盘面平滑,中央有一道浅浅的凹槽,恰好与那枚令牌的厚度相符。
李天心取出那枚新令牌,将其放入凹槽,盘面没有任何反应。
凹槽与令牌之间完全吻合,但缺少了什么力量启动它。
他俯下身,又检查了一下盘面的周围,没有发现其他可以用来激活的装置或痕迹,边缘没有开关或凹槽,像是需要别的触发条件。
秦王站在门边,看向石室深处:“如果这盘面是某种开启方式,那它可能需要灵力注入,或者需要特定类型的灵力才能激活。”
李天心将手掌平放在盘面边缘,将一缕混沌之力缓缓注入其中。
金属盘面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像是回应了,但没有完全激活。
他收回手,重新将令牌取出,放回袖中:“可能需要指环和令牌同时使用,先记下位置,等收集到更多信息再说。”
三人没有在石室中久留,沿着来时的路线退回通道入口。
走出通道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