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两人一路向前,穿过竹林,也不知走了多久,拂晓越走越害怕,四周空寂只有竹叶晃动的声响,偶尔惊飞的鸟群,让她寒毛直立,下意识地上前拽住洛清枫。
衣角被抓住,洛清枫略略回头便继续往前,直到在一方土堆前停住,“到了。”
拂晓见他停下,遂跟着停下,又听他说,迟疑片刻,环顾四周后上前:“什么意思?”
洛清枫没有看她,只盯着那方土堆说道:“这就是我要带你见的人。”
“这个?”
眼前一方土堆,拂晓忽然明白过来:“这不会是?”
洛清枫回头:“是,是坟,一座孤坟。”
“那里面是?”
洛清枫听她问,沉默片刻,回过头,面色冷峻地说道:“是我娘。”
“谁?”拂晓不敢相信地反问。
“你没听错,是曾经洛家光鲜体面的掌事夫人,养育我二十多年的娘亲,也是如今这座孤坟的主人,坟中的一堆白骨。”
“她……可阿芷说她是生了癔症,你父亲将她送去了扬州养病,三小姐也一同前去照顾母亲,怎么会?”
洛清枫听此,冷嘲一笑:“原来她是这么说的。”
“她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你们家的事,她没告诉我多少。”
洛清枫转身蹲下,将包袱里的祭品一一摆放在坟前,然后起身看着她,淡然道:“昨夜你的话我知道那都是肺腑之言,但我想告诉你,男女之情是彼此的选择,若能两情相悦那自然最好,是天赐的缘分。可若要谈婚论嫁,那这件事便从两个人变成了两个家族的大事,而女子嫁入夫家,往后一生都要受其所累,清白人家尚且一团乱麻,更何况我们这种……”洛清枫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这种病态的家族关系,“将来你会受苦的。”
“所以,你带我来这儿,就是想劝我放弃?”
“我是想让你考虑清楚,不要被一时情爱冲昏头脑。”
拂晓怒气上头,冷冷盯着他,气急反笑:“好啊,那你便将你家的事说与我听听,我也好慎重思虑。”
拂晓一反常态,洛清枫顿时语塞,那些想了一晚上的话,忽然变得“难以启齿”。
“怎么不说话了?”拂晓见他沉默,冷声质问。
目光相对,洛清枫心中一横,“好,我讲给你听。”
拂晓转身走到一旁坐下:“洗耳恭听。”
原本掌握主动权的洛清枫看着她那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像极了瓦舍听书的茶客,不由得一笑。
“我娘有今日都是因为我和清柠,她想为我们谋划一个无忧的前程,想将洛家攥在手里,而洛清芷,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阿芷的事我知道,她有今日,一些原因她说过,那些未曾提及的,我也能猜到一些,那些腌臜事,我没兴趣,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娘亲是怎么死的?”
洛清枫轻笑一声:“你这个态度,我倒是有些意外。”
拂晓微微一笑:“习惯就好了。”
“洛清芷去宫门之时,我娘为了斩草除根,暗中买通杀手,一路跟随,欲除之而后快。但洛清芷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即便你不知道她的背景,也应该明白严齐和完颜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那些杀手在还未靠近洛清芷时就被尽数剿灭,严齐手下的影探将这些人的底细查得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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