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屋子里, 一块透过窗的月光正好照见大姐简瑛白净的脸上, 她眼眶发红, 也不知是气还是怒。简植怕吵醒父母,把卧房门关了又关, 才跳上床细问。
简瑛回忆说, 江燃来得比较晚。
她原本就是打针新手,目前正在师傅的代领下刻苦操练,师傅也是把江燃“批给”简瑛去打针。
简瑛能看得出来江燃面对着她很尴尬, 但无论是师傅还是自己,都和她说没问题的,一针而已。
但她想不到, 江燃进了注射室, 从开始脱裤子就手抖了
讲到这里,简瑛抑郁到无以复加“他抖他居然抖我不知道他是因为脱裤子尴尬,还是怕疼。”
简植“那你呢”
简瑛“我也抖了。我抖得比她还厉害。”
简植虽然可怜, 但是心底很想笑。
简瑛无奈道“但好歹我那一针扎下去了, 我就想快点打完, 结束这要命的劳什子。”
“谁想到他由于过度紧张,又或者是疼痛。臀大肌肌肉痉挛了。针头被肌肉狠狠夹住了, 我拔不出来了”
简植“啊, 打针还会有拔不出针头的时候啊。”
简瑛点点头“当时我也怕死了。我特别怕师傅说我, 这才当了几天徒弟就这样。而且他肌肉特别特别紧,我都感觉那针头要断进去了”
简植“啊那后来怎么办啊。”
简瑛不堪回首。
“如果是给小孩子打针,遇到这种事, 我师傅教我的就是用手指在注射孔附近轻轻按摩,并且说疼疼飞用于缓解病人心理压力”
简植“然后你就这么做了。”
简瑛“对。”
简植“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燃疼疼飞”
简瑛抄起被子裹住自己的脸“就这样,针头拔出来了。你们江老师也飞快地走了。”
简植趴在枕头上笑得脸都疼了,肩膀一个劲儿打颤“姐,他明天还打么,我都想去看了。”
良久,简瑛一直不吱声。简植才不笑了。她掀起被子看姐姐的脸,发现她表情极其可怕。她道“怎么了,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她在被子里深深叹了口气。“你小叔对象,就是纺织厂上班的那个,今天晚上肚子不舒服,也来看病了,她听见我和你江老师在屋里打针了。”
“她瞅江燃出来了,眼神就挺怪的。悄悄扯着我说,成天摸男人屁股,还是换个行业吧”
简植“又来怎么跟我奶奶一个观点,真是给自己找的好儿媳妇。”
简瑛声音黯哑“简三峰也在的。他说当医生就要男女有别,男人就要看男人身子,女人看女人身子。我师傅当场就挺尴尬的,说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他尽量。但是现在他要带出徒弟来,等为大家带来最精湛医术的方式就是让我多练习。”
“然后,简三峰就说,我不止给江燃打针,还摸人家屁股,搞了这大半天,把全家的脸都败光了”
大姐躲在被子里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幸好你们江老师当时走了,不然我真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他。但是,你小叔她对象明天还要来,你说,他们又要讲这些,我可怎么办哩”
第二天正是周六。简植没有上山找阿黄,而是出现在姐姐的大队部医疗队里。
她带了一只口罩,坐在屋子一角,美名其曰帮姐姐的忙,实则是在补习功课。人果真很多,来一茬走一茬,来一茬走一茬,没有人留意角落里的她。
她是知道姐姐简单淳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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