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把他拒绝了啊。”
简植不想多说了。
江燃挥挥手让她抱着参考资料离开办公室。
匆匆忙忙的一整天结束了,简植回到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是个大教室,二三十号人在这里打地铺睡觉。
这便是七十年代县级中学的常见场景。
在这物资紧张、条件不充分的年代,教室充当宿舍。每当下了晚自习,大家就要把桌子椅子推一边,不同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宿舍”去睡觉。大约每十二三人住一屋。
简植带着铺盖卷去了高一三班的教室,正巧同学给她指了靠墙的位置“喏,状元,你睡这里吧。”
其实墙边的位置还好。简植喜欢睡觉有边界的感觉,在前辈子,她还因为这个原因,买了一张苏式雕花架子床,让整个身体都倚靠在栏杆上。
于是,她道了声谢,就把铺盖铺了过去。
入夜时分,月光如水。她听见有人小声聊天,有的问对方是来自哪个村的,有人问想不想家的,还有人讨论着那个新来的、帅的不像话的江燃。
简植心道可真是不能和江燃常来往了,否则一准儿被人盯上传了闲话。
生活委员打着手电在走廊晃来晃去,听到这边教室还有人在说话,立马对着窗户里头厉喝“快睡觉了”
这大通铺才恢复了宁静。
然而,过了不久,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原是有人磨牙,又有人说梦话。翻身的、挠头的,好似一出交响乐。
简植睁开眼睛,叹着气。旁边凑过来一个女生“睡不着了”
她仔细一看,是狼窝山的老同学,文艺委员印姗姗。
简植对她印象还可以。印姗姗长得很漂亮,所以担当了初中班上的文艺委员。简植回她道“太吵。我从来没睡过这么吵的屋子。而且地面太凉,我怕得老寒腿。”
印姗姗浅浅一笑“那也没办法,熬了三年了,以后就好了。”
然后,她轻叹道“与其担心得不得老寒腿,不如担心能不能吃得饱。”
简植忽然听她这么一说,总觉得话里有话。
他们从远处狼窝山这样过来的人,都是一次性带好一周的干粮,一天三顿热了吃。有的人会带的刚刚好,也有些人会因为家里拮据,带的不太够。但简植家因为简植考上了状元,被公社奖励了粮食,并不缺这些干粮。
印姗姗为何这么说呢
她轻轻披了一身衣服,去墙角处找自己的行李袋子,一摸,顿时一身冷汗她的干粮真不见了
她手头也没什么钱,如今也没了干粮,那么就要饿一星期的肚子了。
她思绪复杂,望向一整个宿舍的同学。印姗姗肯定知道内情,才这么提醒自己。但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到底是谁做的。
同时,在这个时候,她把事儿告诉老师也没用。那个偷她粮食的,肯定早把她的粮食丢掉了。
都是高中生了,自然比初中小朋友更贼,比王选进往饭里倒沙子的做法更下作。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但当前要紧的事项,是想个办法解决一周的饭。
简植穿上衣服,蹑手蹑脚起了身。小声嘟哝道“遇到事情不要慌,不要慌,先做个思维导图看一看。”
她路过一个个同学,走到门外,爬到一棵树上,拿着纸笔做思维导图。
做思维导图是前世的父亲教过她的。父亲说,多复杂的商业难题,都可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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