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秦梅香在问是谁的时候,答了一声“奶奶,是我。”然后就推开门进去了。
顾易真进了屋之后,苏林往那间屋子看了两眼,七月的盛暑天里头,日光像是白热化的熔光,墙角巷道上长着的青苔被烤干卷起,阴影倒下,只剩下几分似有若无的凉气,应和着这长日无人的乡间午后,空荡而冷清,门院虽然是开着的,但是里头大多数时候,也就只有着空荡荡的日光和树影作伴,老人在屋子里听着电视机里头的人声摇着蒲扇。
从苏家老宅走回祁家,差不多要绕上大半个村子,中间经过村里祠堂边上的河塘的时候,祁佳佳跟着苏小七和苏小八身后缀着一大群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嘻嘻哈哈嚷着快跑,手里还抓了几个番薯和花生,一个戴着草帽的女人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边追边骂“刘子棋,你再跑,今晚就给老娘等着。”
这画面过分熟悉得有些魔鬼,苏林只是一愣神地功夫,他们就从自己身边蹿过,一溜烟往后山跑了。
眼看着他们跑远了,女人也就不再追了,停下来,叉着腰喘了两口气,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摇头嘀咕了几句什么,苏林没有听清楚,应该也就是臭小子之类的话了。
一转头看见抱着个铁盒子站在路旁的苏林,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家那臭小子,整天带着你们家的瞎混。”又看向苏林来时的方向,问道“刚回了老屋”
苏林点点头,想起刚刚苏小七和苏小八还有祁佳佳手上抓着的番薯和花生,忍不住开口“那个刘婶,不好意思,他们没怎么在村里待过,我把钱赔给你”
叫做刘婶的女人闻言把插在腰上的手一放,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嗨,就几根番薯和花生的事,真当你刘婶我还那么抠门呀,再说了,也不值几个钱。就是不想惯刘子棋的臭毛病,一整个暑假了,书都没翻一页,每天尽出些瞎主意,瞎玩。不过说起来,我们那会儿也一样,谁没摸过几根别人家的番薯。别说这个了,听你周叔说,考上s大了,隔壁顾家的孙女好像也考上了s大,我刚刚还看见她走过去,你见着了没有”
顾家的孙女,苏林一时有些不知道刘婶在说谁,等她说刚看见她走过去,这才把顾易真和她嘴里的顾家孙女给联系起来,“见到了,不过以前没怎么见过,不大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回老家一个星期,洗洗涮涮买年货,胳膊酸了三天,终究是长大了,过年最开心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了。
最近新型肺炎比较严重,大家出门要戴口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