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边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 黎明未明的灰色天光铺开了半个房间, 书桌、床铺一应物件都隐绰可见, 瘦长的影子自女生脚边延伸,举着杯子咕嘟咕嘟一被水下肚, 苏林才有了几分自梦中逃离的真实感, 玻璃杯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顿了顿, 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 凌晨四点。
苏林拉开椅子坐下, 仰头看着上面空荡荡的天花板, 伸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默默长舒了一口气, 有人说梦是不会说谎的, 虽然可能不知道具体的意义是什么, 但是所有的梦, 归结起来,都是内心的映射。
对于这样的说法,苏林没有相信,也没有不信,很多时候,她跟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一样,不那么较真,很多事情也就是听过看过就算了,并不会真的把它放在心上。一直等到这件事情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天, 她才会慢吞吞地去尝试去了解它。
大约是昨天跟祁年之间的谈话后遗症,晚上睡觉的时候破天荒做了个荒诞无稽的梦,嗯,结婚了,差点就那啥了,在梦里头都硬生生把她吓出了一身白毛汗,那种荒诞无稽又隐隐发毛恐惧的心情似乎到现在还残留着。
把头仰着靠在椅子边上,苏林伸手遮住自己看着天花板的右眼,她觉得,未来的三个月,她都不大想跟某个人面对面,不,至少得隔个十米才好。她现在只是想起他,都觉得尴尬。
头上的呆毛被她自己得翘起来几根,苏林仰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虽然时间还早,她现在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打从苏家醒来之后,她就很少做梦了,少数的几次也都是关于上一世的事情,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恢复记忆之后,就连这少数的关于上一世的梦也没有了。
灰色的光影里头,女生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仰靠在椅子上的身形有些单薄,白色的棉制睡衣衣袖露出的一截手腕苍白纤细,她侧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还没有升起,天光却是比刚醒来的时候要亮上了许多了,已经可以看见层层棉卷的灰色厚积云层,夏天的黎明空气湿闷,似乎是要下雨了。
时间还早,天光未亮,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房门关闭,门锁扣上的声响在这一片寂静当中就显得有些突兀和明显了,苏林瞥了一眼闹钟,黑色时针刚刚划过数字六,从走廊另一侧传来的脚步声渐近又渐远,天光逐渐变得明亮,但是始终带着一点灰色。
在脚步声消失的同时,女生也同步躺倒在床上,手往旁边把被子一扯,身体自动滚一圈,把自己卷了个严实彻底。
好麻烦呀,好想自己滚蛋。
以上,来自苏林的心声。
这一场酝酿了大半个黎明的雨是在八点多钟的时候下起来的,淅淅沥沥的,夹风裹雨,苏小七跟祁佳佳正趴在小客厅的地板上走着飞行棋,棋子落地的声音夹裹着落地窗外淅沥的雨花声,天色从西边到东边渐次灰黑,暮云重重。
顾惜跟祁立言昨天下午就又离开出差去了,祁老爷子这几天身体不是很好,早几天就被家庭医生压着去疗养院调理了,至于祁年和祁民祁涛三个,一个被抓壮丁去了公司,剩下两个一早上就慢悠悠去上补习班了。
祁佳佳摇了半天色子都没能摇出一个六,四个棋子都还被迫留在飞机场待飞,终于在苏小七再次摇出一个六,四个棋子全部顺利起飞之后甩手不干了。
家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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