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菀怎么也没想到, 她居然有朝一日还能见到那日下令关城门的男子。
他此刻和叶明戈谈笑风生, 全然不见那日在城门处的肃穆
大厅里热闹极了, 秦菀想,醉生梦死、歌舞升平或许说得就是眼前的场景。
而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终于收尽
眼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在她有望踏出深渊却又重新将她推回深渊的男人,另一个是给尽她无限深渊又不许她逃的男人。
秦菀头一回感受到无力, 就算之前经历那么多事,她都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无力, 就像是努力了许久的事,却发现自己依然还在对方的股掌之中,逃不掉也反抗不了。
耳边,江玉碧一直不停的说着话,三句里面有两句都跟叶明戈相关。
失焦的瞳仁像是有了焦距,她忽然侧过头看向江玉碧。
江玉碧虽然在和秦菀说话,但眼神始终是看着叶明戈那边的,秦菀忽地回头看她,倒是把她惊了一下。
“秦秦姑娘, 怎么了”江玉碧表情有些发愣。
秦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玉碧看,半晌, 才摇摇头, 淡笑道“没事, 只是觉着这里有些闷而已。”
江玉碧眉头微蹙,不懂什么意思。
反而是一旁和邢闵说话的叶明戈听了秦菀的话眉尾微挑,含着笑意的双眸实则却透着薄凉。
秦菀大着胆子, 拉了拉身旁叶明戈的衣袖,“爷,这儿太闷了,我能出去透透气吗”
叶明戈一听,侧过头看她,薄唇轻轻弯起时温柔缱绻,“好啊,但你不要走远了,这鹤颐楼建在湖中央,走路的时候仔细些。”
“是。”
叶明戈对秦菀笑得极其温柔,仿佛跟她伉俪情深一般,江玉碧脸色愈发难看。她原本想坐在秦菀的位置上和叶明戈说话,但想了想,他必定是喜欢矜持些的女子,到底她也没有舔着脸坐过去,反而叫住了秦菀,想着跟着她一块出去透气,自然了,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那就未可知了。
大堂里换了曲目,上来的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姑娘,姑娘跪坐于地,琴放置小台上,指尖划过,余音袅袅,金声玉振。
乐声一起,便有十来位装扮妖娆的姑娘一一上去献舞。
除此之外,尚远洲还给每人配了姑娘陪着唱曲吃酒,自己身边围坐四五位粉头,喝酒喂食,美不可言。
“远洲还是没变,真真是风流惯了,原以为那肖双还是个不一样的,到底是我看岔了。”邢闵说笑着,看着秦菀她们刚刚离去的门口,又回头看叶明戈,“江玉碧是出了名的刁蛮狠毒,上回被禁足也是因为活生生的打死了自己身边的丫鬟,对服侍她十年的丫鬟都能下此狠手,你就不担心你的秦姑娘”
叶明戈举了举杯盏,一仰脖子,就是一口而尽。身边的婢子上前斟酒。
他扬唇笑道“江玉碧不敢。”
虽是这么说,但叶明戈身边的仇叱却也跟着秦菀一块消失。
鹤颐楼建在湖中央,夜风袭来,波光粼粼。
出来透气的人不少,秦菀又往后走了走,身旁跟着江玉碧,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仇叱。
秦菀最后选了一处人不少的地方,站在最外面,凝望着对面上京的方向,眼眸沉沉。
“秦姑娘还真是好手段,竟能迷得我叶哥哥这般宠你。”
江玉碧的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语气里尖酸刻薄,不用细想也知晓是为何原因。秦菀侧头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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