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化妆棉,一点点将口红擦拭干净。
整理好仪容后,安梦舒缓缓推开欧阳君昊的病房,让人把同学们的礼物放桌上。
他的病房是高级会员房,偏北欧简洁风,大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绿意葱茏的枫叶林,远方是干净清澈的湖泊,朵朵荷花竞相开放。
病床很大,可以容纳四个人,安梦舒坐下来,看着他,喉咙涩涩的,莫名有些心酸。
他全身用绷带裹得像蚕蛹,只漏出眼睛和嘴巴鼻子。
医生说欧阳君昊被打的时候,有意识地躲开脾胃等内脏,所以内脏伤得不是很重,反倒是全身有十多处粉碎性骨折,皮肤肌肉损伤严重,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修养。
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欧阳君昊倏地睁开眼,眼瞳如黑潭般孤寂、冷漠。
安梦舒微怔,但很快勾勾唇角,笑了,柔声道“君昊,你醒了。”
看清楚来人,他的眸光才渐渐回暖,嗓音干干的,有些沙哑,“你来了。”
“对啊。”安梦舒眨眨眼,询问道“你渴不渴,需要喝水吗”
说完,她站起来,转身去倒水。
欧阳君昊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愣愣出神,良久,他缓缓道“你为什么不离开”
“啊”安梦舒端着水,一脸懵逼,“你是想让我现在出去,是吗”
“你当时为什么不离开”他又重复一遍。
当时
安梦舒想了几秒,觉得他说的是,他被段剑晨打的时候,不由撇嘴道“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我以为你会离开的,以你的性格你会和我分手。”
欧阳君昊笑了,虽然隔着绷带,看不出来,但安梦舒还是知道他笑了,而且很开心。
她轻蹙秀眉,疑惑道“你今天很奇怪。”
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会一直重复地问下去。
欧阳君昊没有回答她,他知道她会错了意,可是没有关系,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安梦舒没得到答案,静默良久,无奈道“你还喝水吗”
“你既然没有离开”他略微停顿,嗓音轻柔,语气越发越重,“那以后都不要离开了。”
你若不弃,我便与你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安梦舒微怔,他话里似乎有话。
可那是什么,她却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