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而李氏对两个丫头的好,其实更多的是本能,而为孩子谋长远来看,她的天平也是放在万小甲身上的。
全家第三代的资源现在都是在万小甲的身上,而他也顺利的读书了。这看起来一切很美好,但是今天的一个闪念,却让万小甲深感恐怖。生活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磨去了你本身的棱角,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穿着是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游走于各个会议,商会,穿梭于飞机高铁和轮胎的摩擦声中,又在加班到深夜,换上运动鞋,一路静静跑过跨江大桥,耳机里响起的是每天的学习资料,那是一种什么感觉,那段时光是否真的存在过。
现在他手里扫着鸡圈,闻到的是鸡屎鸭屎的味道,刚收起的蛋还有温度,他的手不能比鸭蛋大多少,以前她签字的时候,指甲是做的很好的肉粉色,签起名来行云流水。业界里她的签字盖章,就是一种资格认证。
现在呢,来到这里几年了啊,也许是有两年多了。鲁冰逊还在孤岛上记日历呢,她呼吸了太久泥土夹杂着各种生活的味道,低矮的房屋看久了,城墙就觉得是高大威猛的建筑了。而他给姐姐做点小活,他奶奶的偏心让他想起自己的童年,被忽视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已经忘记了,但是大丫二丫已经习惯了。李氏还计划着以后家里有钱了,给闺女陪嫁一个纺车,如果能两个都有纺车,就更好了。这就是她们人生中很大的打算了,等到她们到了于氏这个年纪,家里也有一家老小,她们自己又会对自己的孙女做到几分。
万小甲在一些事情上有着自己的坚持,他给自己做了一个蛋壳,觉得岁月静好。其实这下边是恐惧的深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的万小甲的,还怀疑过自己是神经病,不会一睁眼这里是雪白的病房吧。他还在洗脸的时候偷偷淹过自己,但是他明显没下得去手。
等到一家人都躺平,万小甲又听到万方圆跟李氏商量事情。最近接孩子上学,他在镇里也没闲着,万方圆总是觉得,自己是在占兄弟便宜,家里开荒是他们父子三人一滴一滴汗水拼出来的,万百里从来没有偷懒过。小甲读书要钱,也没有说过不好听的话,也是支持了他。作为兄弟,做的很不错了。而王氏肚子里的那个也快到日子了,他也希望来个男孩,这样家里就落下大石了。
“孩他娘,我这段时间去镇里都转了转,然后瞅瞅啊,城里人吃菜都是要买的,咱们家的菜地确实被小甲收拾的不错,是咱们村长的最好的菜地,这镇上做小生意的人也多,村里万宝山家不是去码头卖凉茶了吗,他家租个摊子,搭配卖的一些饭菜,我估摸算了一下,辛苦钱是够的。”万方圆最近没少琢磨这多干点啥糊口的事情。
“对,我最近也在想着,下一次的养蚕还要过一段时间,小甲给房前屋后都用桑树苗围了起来,家里要供养小甲读书,大丫二丫过不了几年就要相看了,这到处都是用钱的时候,”
“眼紧着这几年他爷爷奶奶身体都好,这以后如果小甲去镇上做伙计了,这家里可就只有你一个劳累了。”李氏越盘算心里就越觉得担忧。
“不必太过担心,这两年的日子再也没有更好的了,咱们现在吃饱穿暖,家里也有钱有粮,以后咱们老了孩子不是大了么,想那么远干啥,你该高兴才是。”万方圆轻声安慰着李氏,他是真的觉得,现在的日子还挺让人满足的。
万小甲安静的睁着眼睛偷听爹娘说话,看着门缝透过来的月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被吓到,他的眼睛平静深邃的不属于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