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下手毫不留情,一如他对韩轻云,不吝啬力道。
微音收回了手,她瞥了浮修珩一眼,神情冷淡,他的面色隐隐发白,额上似乎渗出了冷汗。
她卸了他一只胳膊,可奇怪的是,他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一样,目光不曾留给他那只受了伤的手臂半分,反而紧跟随着她。
倘若不是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表明着他在承受巨大的痛楚,她还真以为他不会感到疼呢。
他没有像韩轻云那样抱着手臂哀嚎,因此即便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显得狼狈。
他看向她时,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直白的受伤与难过。
难过他竟然还会难过他在难过些什么
微音觉得奇怪,他的表情可以是错愕,可以是愤怒,可以是怨恨,但偏偏不该是受伤与难过。
可不管他是怎样的神情,她对他的这些情绪,也不会关心了。
干嘛要露出这副神情呢就仿佛是她欺负了他似的,可是这些,明明是他自作自受啊。
他卸了旁人的胳膊,就得提防着别人来寻他报仇,同理,他堕魔害了旁人,也要做好被人害回来的准备。
干了坏事而没有受到教训,而无后顾之忧,哪有这样的好事
她今日只不过是在替韩轻云抱不平,而不久后,她会用他的血来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亡魂。
他问她,他要如何做,她才肯信他答案很简单,她绝不会再信他,哪怕他在她面前自栽谢罪,她都不会信他。
信任这个东西奇特得很,它来自于软弱善变的人心,一旦裂开,便难以修补,即便被补在一起,其中却总留有一条碍眼的痕迹,这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那些受过伤害的人们,那人曾经骗过你。
人们会陡然间惊醒,她也不例外。
更何况,她其实从一开始,在遥远的上一世的时候,在一切悲剧都未产生之前,她都没有信过他。
她与他的羁绊,就像一条细细的线,他亲手将这条线毁了,她对他的信任,也只是一条细细的线,随时都可能崩断,她将这根线毁去,心口的疼痛很缥缈,这种疼痛,就像是蚊子咬了一口,渗出了一丁点儿血,她连叫疼的资格都没有,都显得滑稽可笑。
微音回过神来时,浮修珩还是用那双哀伤的眸子看着她,她忽而一笑,像是看到了不久之后大仇得报的场景般,笑得有些残忍,却又像是发自内心的。
她看着他,弯了弯眸,似乎是在欣赏他隐忍疼痛的表情,她咂了咂舌,笑道“去吧。”
浮修珩似乎被她的笑容搞懵了,他怔了怔,半晌,才缓缓道“好。”
他说着,朝后退了几步,侧首朝韩轻云道“随我来。”
韩轻云似乎又被惊到了,慌忙朝后退了几步,捂着胳膊上部,他神情紧张,反抗道“不行,我不去”
浮修珩见此,干脆直接朝他走去,这又惹得韩轻云叽哇一阵乱叫,他道“师尊师尊,你看看他”
说着,他似乎想冲到微音这方。
但浮修珩把他拦住了,他腾出那只未受伤了手,提起韩轻云的衣领,成功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就这样拽着韩轻云的衣领,沉默着将他拖出了房间,韩轻云朝微音伸手,摆出了一个求救的姿势,微音听他嚷嚷道“师尊,你信他么他这样狠”
浮修珩身形僵了僵,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止在门口,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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