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听了秦王妃这话,却也不恼,只笑道,姐姐这话我听不懂,这样的话也不该是咱们说的,望姐姐以殿下脸面为重。”
如曼倏然瞧了瞧王菀,抿嘴一笑。
我摆手示意缮宝退下传唤秦王妃与侧妃。
王蘅出现在千秋殿时,立刻把她身前的秦王妃比了下去。
秦王妃诚然也算是个美人,一瞧便是金尊玉养出来的富贵牡丹。
然而与王蘅一道,却生生被衬得庸俗不堪。
见着王蘅,方知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一句,所言不虚。
颀秀的身姿,古典的气韵,眉目之清和,神态之谦婉,活脱脱就像一位从仕女画中走出的女子。
她也并没有十分的貌美,但那异常娴雅的气度,已然引人瞩目。
果真观之可亲,难怪秦王会喜爱。
秦王妃郑宝琼与侧妃王蘅向我行过大礼,又与静徽几个互相见礼。
画黛依旧捧来了赐礼。
王蘅欣然受赏,再度谢恩。
一时又重新归座,闲叙几番。
至午后,秦王、蜀王与昀一道来请安。
“儿臣秦王彻,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儿臣晋王昀,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儿臣蜀王恒,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我一一赐座,方温和道“母后素来不喜劳累你们,只今儿是初一的日子。规礼如此,母后也无法。”
不知是否有王蘅的缘故,秦王这些日子面色和缓许多。
他不假思索道“儿臣给皇后嫡母请安,孝敬嫡母是应当的。母后这般说,儿子们如何当得起。”
蜀王则完全是少年郎的心性,顽皮道“恒儿最爱来母后这里的,却只怕母后嫌弃咱们聒噪呢。”
我不禁失笑“恒儿,眼瞧着你婚期将近,也是要成家的人了,稳重些才好。”
蜀王亦笑着起身,模仿老夫子作揖“母后,儿臣受教。”
昀在一旁戏谑地看着蜀王,声音清朗“三弟前些日子说要画一幅慈母教子图献给母后,为兄也不知你画的如何了”
蜀王脸上一红,结结巴巴道“慢,慢工出细活,哥哥急什么,弟弟岂是那整日贪玩的人”
“是是是,那为兄便盼着你的大作,也好开开眼。”昀从容地端起茶盏,颇有些宠溺的意味。
秦王亦笑看蜀王,利落地饮了一口茶。
若他们兄弟能一直这样和睦,该多好,可惜
我强压下心中的淡愁,语气轻快地询问蜀王“母后倒想知道,慈母教子图画的是什么”
蜀王难得的羞涩起来“画的是,母后和年幼时的儿臣。”
旁的却不肯多说了。
手边黄梨木红漆香几上,几朵木芙蓉漾漾地摆在白玉松鼠葡萄纹的水盆里,阳光透过殿窗的碧纱疏疏照在粉白的花朵间,格外生趣。
秦王恭敬请示道“儿臣们一会子要去集英殿议事。”
我旋即颔首“正事要紧,你们快去罢。”
渐入黄昏,宫中各处皆上了灯。
此时我正倚在榻上手执书卷,细细品读,云谧则含笑坐在一旁手把手地教珑佶打络子玩。
画黛靠着羊角灯,跪坐在地毯上,亲自为珑佶绣着小丝帕上的龙爪菊。
画竹却忽然匆匆进来打破了宁和的氛围“娘娘,陛下把蜀王押在了延庆殿,命太监们杖责蜀王殿下。”
我立刻放下书卷,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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