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前王府的侍妾而已,这倒也不是最紧要的。”
他继续道“彻儿虽鲁莽粗蛮些,但他来日登基,不至于残害兄弟。可晋王若登基,必会对政敌斩草除根。彻儿至少可以做守成之君,现下他的侧妃侍妾们又都有身,子嗣上亦可指望。”
我听皇帝如此说来,心中讥讽不已。皇帝如此看重皇子出身,可他自己的生母当日也不过是七品的采女,还不如昀的生母,才人好歹是五品。再者,若论残害兄弟,有谁能比得过皇帝自己心狠手辣。
皇帝微一抿唇,又放柔了声音“嫃儿,你是中宫皇后,是所有皇子的嫡母。无论谁登基,你都是皇太后。贵妃素来恭谨守礼,即使来日彻儿承继大统,她也不会骄纵的。”
我敛了神色,端庄肃穆地行了大礼“只要国祚绵长,江山社稷可大定,臣妾便心满意足矣,再无他求。”
皇帝很是满意,亲手扶我“皇后晓事明理,实乃天下之幸。世族老臣或有力争中宫养子为储君之人,朕希望晋王再三婉拒。如此,国朝可大安,再无党争动荡。”
可笑,当真可笑,皇帝竟要这般为他的好儿子秦王铺路。
秦王素来听话爱奉承,又无甚智慧,贵妃则是一心为皇帝,所以即使秦王做了储君来日羽翼丰满,亦不会威胁到皇帝独一无二的权力。
一时我竟不知,皇帝选储君究竟是为了这天下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不患寡而患不均,若当父亲的偏心至此,又如何能怪儿女无情,他何曾给过昀一丝一毫的温情
三个月,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了。等夏季结束从玉津园回宫,就将祭太庙、告天地,立秦王为太子。
而太子名位一旦定下,秦王便占了大义。
不可以,绝不可以。
是夜,皇帝留宿于万方安和殿。
床帷之中,他轻轻摩挲我的脸庞“其实皇后今日下午的妆扮甚美,比之平时的雍容静雅更添风流妩艳,朕很喜欢。”
一层一层的颤栗,密密麻麻缠上肌肤,强行抑制翻涌的恶心,我微微蹙眉“陛下过誉了。”
皇帝很不赞同“朕怎会过誉,你自年少时,便是美名冠上京的天子掌珠。朕从未见过哪个女子的容貌胜过皇后,即使是和妃,也只堪称与你春花秋月各有所长罢了。但论起对男子的诱惑,和妃可万万比不得皇后,她不过一木头美人矣”
狠狠压下心中的不适,我勉强一笑“陛下此言,是要羞煞臣妾了。”
他凝神看我半晌,徐徐凑过来,欲要亲近。
我再也无法忍住,想起枉死的孙才人、想起被五马分尸的兕奴、想起被凌迟处死的杏斐,想起许许多多的人,猛然一阵干呕,伏在床边任万千青丝委泄一地。
皇帝怒意顿生,眼中阴云密布,用力扳过我的面庞,又忽然云散天晴,环住我的腰喜道“皇后是不是嫃儿,是不是有身子了”
我眼眶发红,有气无力地摇摇头“臣妾只是身体不爽。”
皇帝犹不死心“召太医来瞧瞧,万一有了呢”
我垂下眼帘“不会,臣妾月信如常。再者,也无大碍,夜已深,不宜劳动太医。”
他这才恢复淡然,“唔”了一声,松开我,泛泛躺下。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直直凝视上方,恍惚思念着昀。
隔日,依旧好天气,玉津园的司酒太监呈了新酿的“凝露浆”进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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