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酌刚推开窗, 就被人看住了, 着实吓了一跳。
她晃了一下神,才跟赵凛打了声招呼。
赵凛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看着她, 好像她是凭空出现的人一样。
程玉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推了门出来,问他,“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
赵凛见她走了出来, 脚下跟着静静, 静静跑过来朝着他摇尾巴。
她的眼中也多了许多小心翼翼。
赵凛突然开口。
“日后如何打算”
程玉酌回答他,“自然是寻到弟弟妹妹,好生过日子。”
赵凛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若你弟妹都已经成了家呢”
程玉酌可就笑了,“那是再好不过了我这做姐姐的, 可就放心了。”
可是赵凛却疑惑了, “那你呢”
“我”程玉酌说没什么要求,“能寻常过日子就好。”
“寻常”赵凛想到了让他不喜的归宁侯,“寻一个归宁侯那样的人嫁了吗”
程玉酌一顿,摇了头, “怎么会归宁侯爷我可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四个字让赵凛心下泛起一阵波澜。
“不过是个侯爷,你有什么高攀不起”
程玉酌却不说话了,淡淡地笑了笑。
她笑得很寡淡, 赵凛心中越发波澜四起。
“出宫的女官大多不都是如此么或者你喜欢进士文臣”
赵凛去问她, 可她摇了头。
“人和人还是有区别的, 我并未想过嫁人。”
赵凛错愕。
“为何”
程玉酌仍是笑着,淡然的笑意下似乎有些隐约的寥落。
她说是道士批命,“不易婚嫁,所以还是自己过吧。”
“胡说”赵凛生了气。
程玉酌却不在意,好像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这样过也没什么不好,”她瞧着静静来回在两人脚下绕圈,“养些小狗小猫,摆一院子的花,再开一间当铺,时常品品茶,收些有趣的小玩意,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她说着蹲下身摸着静静的脑袋,“静静甚是通人性,有它作伴也就不显冷清了。再时常给弟妹帮些忙,想来日子过得也不错。”
赵凛仿佛从她的话语里看到了那景象竹林石桌旁,一人一狗,品茶赏花。
她好像真的适合那样悠闲而平静的小日子。
赵凛心里的波澜瞬间停了下来,哗啦一下,浇在了他的心上。
他没有在多说一句话,东边白亮了起来,坊间有了喧闹声。
赵凛转过身,离开了。
程玉酌看着他的背影,面露不解。
秦玉紫得到消息立刻将人手撤了回来。
她坐在绣架旁,停下了手里正在嫁衣上补充绣花的针线。
程玉酌上一次遇险,她弟弟程获的人手就表现出了超出伯爵府的规矩干练。
而这一次,那两个闲汉刚近了程玉酌的身,就有人跳出来,两拳三脚摆平了那两个闲汉。
程玉酌除了身上被泼了些酒水,竟然是毫发无伤
秦玉紫想不通,一个神武卫的百户,手下的人竟然如此训练有素吗
但最让她想不通的一点是,程玉酌才出宫多久,弟弟妹妹就全都找到了
若说程小琴还算正常,在伯爵府为妾,那么这个程获呢
秦玉紫立刻起身,换了衣裳去了一户姓杨的人家。
杨太太立刻摆出了好茶招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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