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聋,听得出来,这是柳濛的声音。
柳濛是谁呢
是他三儿子的媳妇,是他最疼爱的孙女的母亲。
砰得一声
砚台砸在地上,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坑。
“反了天了”老爷子大怒。
他了解孙女的性子,这次把音频发过来,是在求他主持公道。
那对夫妇究竟做过多少令人心寒的事,才使得不怒不争的孙女忍无可忍不愿再忍。
重重的喘息声在书房响起,忆及孙女这些年受过的委屈,他一声令下“把三房两口子给我请过来
我倒要问问,他们连亲生骨肉都能骂作猪狗不如的畜牲,是不是在暗地里也巴望着老头子死呢”
管家叹了声果然,大小姐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有能耐闹翻天。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同样如此。
比起老爷,说大小姐是老夫人养大的更为准确。
老夫人费尽苦心教养的孙女,成了三夫人嘴里冷血无情不仁不义的小人、畜牲。
老夫人故去,老爷还在。老爷既亲耳听到了这话,大小姐既下定决心把音频发过来,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且不说这夜老宅闹得是如何天翻地覆,多少年了,能逼得修身养性的老爷子动用家法,这事就有的说道。
三房自作自受,湛四小姐冷眼旁观,心里喊了声漂亮。
八年了,她这个侄女,血性仍在。
爸妈挨打受训嚷着求老爷子手下留情时,湛枫怨恨地把这笔账记在了亲姐姐头上。
有个动不动就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姐姐,他烦得很。
三房的人典型的一个比一个自私、任性,出了问题从来不懂得反省。
在这点上,湛枫和夫妻俩一脉相承,这样来看,性情温和的湛榆还真不像三房的人。
世事捉弄,偏偏她的确是从柳濛肚子里降生。
来到世间第一天,就失去了父母宠爱。
在崔溯看来,幸好有老爷子在,要不然,在她没认识姐姐之前,有谁会怜惜姐姐呢
夜深,复习完知识点,喝了杯温热的牛奶,她自去洗漱。
忙完,裹着浴袍一身清爽地躺在床上,切换了溯游从之的小号,上线就看到姐姐刚发来的消息。
阿溯,睡前要聊会吗
好呀,等我插好耳机。
戴上耳机,湛榆轻柔婉转的声线听得更清晰。
两人说着笑着,最后湛榆那边先没了声,崔溯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姐姐,确定她睡着了,温温柔柔地道了晚安。
收好耳机线,盖好被子,崔溯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明,语音通话还没有断。
重新戴好耳机,听到里面传来的响动,知道她睡醒了,崔溯甜甜地和她问好“早呀姐姐,睡得还好吗”
隔壁房间,湛榆一脸愧疚地点开摄像头“不好意思阿溯,昨夜太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没关系的姐姐。”看着视频里长发披肩的美人,崔溯也打开摄像头“刚睡醒,我这样子姐姐还算好看吗”
“岂止是好看,是被放大的精致貌美。”
崔溯捋了捋耳边碎发,浅笑“姐姐真会说话。”
想看不敢看,觉得失礼,湛榆眼睛下意识地盯着她鼻尖“要起床了,一会秋姨就该送饭来了。”
“姐姐不要挂。”
湛榆动作一滞,心里的小火苗徐徐升起。
她很想问阿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用问,其实她心里就有了答案。
阿溯步步引诱,她根本无力反抗不想反抗。天大的幸运砸到头上,或许,她该学会解风情。
高考总会过去,她想要追求阿溯,而距离和阿溯恋爱,只有一步之遥。
“好。”她将手机放在支架,打了声招呼,关闭摄像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通话。
有点粘人,又有点新鲜。
“姐姐手臂的伤今天还疼吗云医生什么时候来给姐姐换药”
“比起昨天没那么疼了。等我们吃完早饭,她会准时来。”
踏出房门,崔溯站在两步开外,穿着雪色连衣裙背着手冲她笑“姐姐,早安。能一觉起来看见姐姐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是的,能一觉起来看到阿溯,实在再好不过了。”
窗台放着一盆艳丽盛开的玫瑰,她迈开长腿往窗前摘了一片玫瑰花瓣“阿溯,送给你。”
浪漫可以是一首诗,是一盏酒,是你说今夜月色真美,是春风拂动长发正好擦过我的肩膀。
而掌心的玫瑰花瓣,是属于姐姐的浪漫,随兴所至,有感而发。
她期待地问“是红玫瑰呀,姐姐想说什么呢”
凑近她,不再拘泥于规定的表白期限,湛榆自在地倾吐出来“我的心因为阿溯雀跃欢喜,就想送你点什么。红玫瑰象征热情,我的热情阿溯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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