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位阿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拿东西。”
只听声音,便会觉得这位青年观主绝对是个好性子,耐心又温柔。
辛烛踏入明心观,清凉的微风裹挟着栗子的香气拂过他的身体,令人精神一振。
这里的灵气为免太充盈了些,但只局限于明心观。普普通通的院墙和门,却像是一道阻拦灵气外泄的结界。
“是新客人吧。”
辛烛闻声抬头,穿着道袍的青年提着两个花布口袋穿过走廊,笑意盈盈地向他点头。
“是啊,慕名而来。”
云裴玄请辛烛稍等,把花布口袋分别交给两位中年女人。那两位看有其他客人来也不多留,寒暄两句便离开了,却也足以让人看出云裴玄有多受大妈们的喜欢。
辛烛在小花园的石桌旁坐下,云裴玄端了茶点出来又给他斟茶,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紫砂壶的映衬下更显莹润。风一吹,道袍随风而动,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水煮栗子壳肉分离,果肉香甜软糯,用唇舌轻轻一抿便炸开满口浓香,令人一张口就停不下来。简简单单的水煮栗子,味道却一点也不简单。
口感还是其次,最吸引人的是其中蕴含的灵气,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再尝那栗子糕,不像外面卖的一些糕点让甜味喧宾夺主,栗子才是绝对的主角。其原料与水煮栗子相同,灵气没有因为加工过程而溢散,像是被牢牢锁住。
吃了茶点再来一口清茶,清新的茶香与栗子的浓香交互融合,相得益彰。
果然不会令人失望,简直让人惊喜。
即使是没有进入修行的普通人吃了这样的食物也会觉得通体舒泰,美味非常。
说到底美食是种享受,灵气带来的愉悦感满足的可不仅是舌头。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喝茶吃点心,不是来求仙问道的”辛烛拿起栗子,边剥边问。
云裴玄笑笑,几分自嘲几分落寞“十个来明心观的人里有一个香客我都能乐开花了,我这道观都快变成茶馆了。”他抬眼,从袖子里掏出手机,“而且我认得你,我还给提名明心观的评论都点了赞。”
辛烛托腮,并不评价他“蹭热度”的行为“把道观开成茶馆是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
云裴玄也不在意“我要活下去,明心观也要活下去。”
辛烛喝茶的功夫,又有客人上门,云裴玄一一招呼,大多是熟客。
等他空闲下来,辛烛起身拍拍衣裳“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合该给三清上柱香方不失礼。”
云裴玄带他前往正殿,言语间不无唏嘘“当世道教没落,香火远不及佛寺,明心观庙小破败更加没人来,我另辟蹊径吸引客人前来,不知祖师爷和先辈们在天之灵是否怪罪。”
辛烛自香案上抽出三支线香,在烛台上点燃,合掌拜祭。
“既然不确定,何不问一卦”
云裴玄摇头“我决心已定何必问卦他们要真不满意,自然会提醒我。”
辛烛好奇“如果你祖师爷给你托梦,要你肃清门庭还道观清净,你会怎么做”
云裴玄沉思半晌,肃然回答“修葺道观,给祖师爷重塑金身,继续赚钱。”
不赚钱哪来的资金维护道观不赚钱怎么把明心观发扬光大
祖师爷和各位仙神一定能理解的。
两人干脆一人一个蒲团坐在三清像前聊上了,自爷爷故去,云裴玄忙于学业和道观的事情,很久没有和人敞开心扉地聊天了。
“外面还有你的客人。”辛烛提醒道。
云裴玄挥挥手“他们自己会招待自己的。”
听云裴玄讲自己从社会主义接班人变成破落道观一把手的故事,辛烛总觉得剧情有点耳熟,半晌终于想起,这不是之前赵毅做的梦吗
抱着怀疑之心,辛烛问了云裴玄一些细节,还真对上了
赵毅跟云裴玄素不相识,为什么会梦到他
跟龙珠的下落有关吗
辛烛暗自上心,面上却没有显露,只不着痕迹地套话。
云裴玄年纪虽轻,却看遍人世常情,说话好听却滴水不漏,周全得像只老狐狸,也不知有没有看出辛烛另有图谋。
辛烛在明心观一呆就是一天,看着云裴玄陀螺似的忙碌,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着实辛苦。好在熟客能帮着招待新客人,让他得以喘息。
明心观虽小,现在来往的客人却不少,回头客尤其多。不只是茶点,云裴玄画的符箓、做的膏药、药丸都很畅销,只是受众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