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退下。
沈成岚瞪着湿润通红的眼睛目送杨嬷嬷出了门,好一会儿才恍然道“祖母,原来上一世大姐错过大皇子的选妃,是您的手笔啊”
门口传来南溪的声音,说是温水和干净的布巾准备好了,廖老太太没有急着回答,让南溪将东西送进来,摆摆手让她退下,自己下了软榻亲自将布巾绞湿了给沈成岚擦了擦脸。她和二哥是双生子,母亲自己照顾不过来,虽然有嬷嬷在,但老太太经常将她接过来亲自带着,儿时的记忆里,这个擦脸的力度是再熟悉不过的。想到这儿,沈成岚又开始抑制不住地淌眼泪。
廖老太太也不出声安慰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她将脸擦干净。眼泪流不出来,就要沉进心里,还不如哭出来痛快。能哭得出来,也是种福气。
沈成岚终于止住了眼泪,不好意思地接过布巾,将脸整个埋在里面用力擦了擦,临了还狠狠擤了把鼻涕,而后豪爽地把布巾扔进了水盆里。
廖老太太原本沉重怜惜的心情顿时打了折扣,眼角微微抽搐,暗下决心,这辈子绝对不让这丫头去军队。行军打仗再厉害有什么用,学了一身的军痞气,万一被三殿下嫌弃可怎么办哟
“祖母,您现在收手,是想顺了她们的意”沈成岚又倒了两杯茶,先送了杯到老太太面前。
廖老太太接过茶碗横了她一眼,“你急着跑来跟我坦白,不就是想阻止我吗猜到是我出手让大丫头错过了大皇子选妃,不是你自己吧让你跟我坦白一切想来也不是你能做出来的决断,这都是三皇子的主意吧”
沈成岚感觉自己的心尖抽了抽,厚着脸皮蹭到老太太身边坐好,干巴巴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怕吓到您么”
“嗯,三皇子一给你支招,你就不怕吓到我老太婆了。”
沈成岚顿时被噎得无法反驳,小心赔不是道“这般荒唐的事,如若不是三殿下也有同样的经历,孙女打定了主意,要埋在心里一辈子,带进棺材里的。”
“然后自己一个人苦哈哈地守着咱们一大家子”廖老太太并不是气她没有第一时间坦白秘密,而是心疼她自己扛起这么大的包袱,“就你那点城府和心思,想要扭转咱们一大家子的命运,你觉得你能做得到”
呃,怎么办,被藐视了
可是好有道理啊,简直就是事实
沈成岚低眉耷眼地摇了摇头,认清事实放弃挣扎,如实道“很难做到”
廖老太太呷了口茶,也不给她留面子,“不是很难,以你的心性,是根本做不到。”
所谓斩草除根,沈成岚虽然对长房有恨,但是这份恨是从上一世带过来的,这辈子,长房的孽还没有做,以沈成岚的心性,廖老太太可不认为她能做到在萌芽阶段将长房彻底铲除,尤其是在老国公尚在人世的时候。
不得不说,还是廖老太太了解沈成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