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善其身,婚姻于他,再无关情爱,有的是无数利益牵扯。
阮雲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叹了口气,将那个娇艳逼人的影子按捺下去。
他之前还说谢钰,原来自己也是一样的。
婚姻于他,只有合适不合适,觉得合适就能做他妻子,但说为其生为其死,日夜思念,却是做不到。
所以纵然他不想承认,他却莫名地想呦呦和阿奴在一起。
有情人终成眷属,到底是件好事。
是旁人想要也要都要不到的。
李氏回想一番,有些明白过来,她情绪低落,抹着泪,“是咱们拖累你了。”
阮雲不赞成地摇头,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瞥见她头顶几缕白发,心中微酸,“娘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一家人互相帮扶,哪里来的什么连累你们都在儿子心中比什么都重要,牺牲这点东西算什么儿子为了你们就是死也是愿意。”
“您别操心儿子的婚事,总归山长他们不会亏了儿子,等儿子官坐大了,有个好前程,儿子便是三十而立也有副好容貌,也能给娘骗个小姑娘回来做儿媳妇,喜欢儿子的姑娘还是会有。”
李氏又被他逗笑了,伸手打他,“你这臭小子什么死不死的,说什么胡话”
安慰好李氏,阮雲心情才松了下来,一踏出门就迎面遇见端着青色瓷盅的阮呦过来,她走得小心翼翼地,四平八稳,头上的珠链摇摇晃晃。
阮雲忙上去接过来,感受到沉甸甸的份量,“这是什么”
阮呦抿着唇笑起来,“是谢姐姐让人送来的腊八粥,还让小厮告诉咱们,明儿她和谢家哥哥还有叶昭哥哥他们都会过来,拜托娘做些好吃的。”
正好是晌午,阮雲将粥端上桌子。
阮家圆木小桌上已经摆满了粥,有邻居送的,也有叶家高家送的,阮家吃几日也吃不完。
生平节俭的阮爹脸上却没有忧愁,一来天气寒冷,这些粥也能放几日,二来,有剩粥才意味着年年有余,是个好兆头。
阮呦先给阮雲呈了一碗谢家送来的粥,然后也给自己呈了半碗,捏着勺子有些紧张地看着阮雲。
阮雲见她时不时瞟自己一样,一双杏眸湿漉漉的,很期待着什么。不由得轻笑着摇头,不忍心她失望,顺势吃了一口。
阮呦的眸一点点放大,直到阮雲吞了粥,才有些异样的兴奋,“哥哥觉得怎么样”
阮雲偏头看她,觉得这小丫头有些不对劲,有些纳闷,却也实话实说,“有点咸。”
“啊”阮呦唇张大了些,露出白色泛着珠光的贝齿,显然惊讶,半晌又鼓了鼓腮帮子,有带着点小小的失望。
她埋头下去,勺子搅着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呦自己也吃了一口,是有些咸了。
早知道就让谢姐姐做甜味的了。
要是明日谢姐姐问起来,她该怎么说
一更时分,喧闹的夜市也关闭了,整个皇城都被漆黑的夜色笼罩着,不见一丝灯火,只有繁华的皇宫里依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于耳。
热闹却又孤寂。
陆长寅从宫宴出来,朱红色长袍在冰天雪地晕开一团艳色。
弯月悬于半空,夜色凉薄如冰,盈盈月色倾倾泻而下,宫殿庭院角楼被笼上一层朦胧的银色。卷着雪花的北风拂面而过,吹散了他身上大半的酒气,他长身而立,身形高挑挺拔,宽大的云袖被风吹的扑簌簌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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