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在身后,指腹湿润润的,留着她眼泪的余温,他轻轻摩挲着。
阮呦再忍不住,捂着脸呜咽出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不停地抽动着,像个迷路的孩子。
“呦呦,”陆长寅眸中染上心疼,心底如同火烤般煎熬。
“别哭了。”难受的情绪从胸口蔓延开来,到五脏六腑,深入骨骸,快要喷涌而出。
他受不了她这样的哭。
舔了舔干燥的唇,他开口,“回去吧。”
阮呦愣了愣,抿了抿唇说,“好。”
她转过身,从篓子里挑出一把小剪子,将垂在胸前一缕青丝剪断,泪顺着下巴滑下,声音哽咽。
“从今之后,呦呦再也没有阿奴哥哥了。”
那一缕青丝缓缓地落地,在青灰色路面分外扎眼。
人已经走了。
陆长寅弯腰,将那一缕青丝捡起来,他垂眸看了许久,轻柔地将发梢沾上的尘埃拍去,像稀世珍宝一般贴身收好。
赵乾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人。”
陆长寅仰了仰头,侧身与角落里一双偷窥的眼睛对视,他薄唇微微上扬,露出微讽的讥笑,缓缓开口,“杀了吧。”
程方南看清了那双熟悉的眼,如同被蛰伏的野兽盯上,泛着腥红,狠戾无情,似乎下一刻就将冲破牢笼的桎梏,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他的喉咙。
忽然间,遍体生寒,如同落入了冰窟,被冻得打颤,他收回视线,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跑
快跑
他用尽全力狂奔,风在呼啸着,刮着他的脸和喉咙,刺得生疼,哪怕腿软得打颤,他只想逃出去。
哈哈哈哈。
他恨不得仰天大笑,他知道陆长寅是谁了。
阿奴,是那个阿奴。
他要戳穿他,他要让他也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程方南近乎癫狂狂奔着,他神色疯狂,脸色涨得通红。
他记得今日三皇子和封昀在春玉楼议事,他要去告诉他们陆长寅的秘密。
不知何时,越跑越无力,从喉咙到胸口都在巨疼,他来不及多想,看着跃入视线的春玉楼,他激动地闯了进去。
不、不对。
他注意到周围地人惊恐地看着他的脖子,都离他远远的。
他的脖子怎么了
程方南抬手去摸,大片大片的血迹,滚烫的血早已染湿了衣襟,满手都是血,触目惊心。
不
他看见封昀的身影从楼梯下来,“封”
他说不出话了。
咔嚓一声,他听见什么东西断裂了。
不
不能死
陆长寅他是逆贼啊
啊啊啊啊
“啊”春玉楼的宾客妓子看着程方南的头颅从脖子上断裂,嘭地一声掉地,在地上滚落一圈,颅血飞溅,皆抱头尖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呦呦泪目从今以后,呦呦再也没有阿奴哥哥。
阿狗宠溺嗯,从今以后呦呦多了个相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