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以来,瀛流学会了怎样撒谎。
听了他的回答后,乔宁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他是从自己刚下山就跟了自己一路。
玄极门其他弟子躲得远远的,生怕会被瀛流要了性命。空青他们倒不怕他,连魔尊妖王他们都见过了,又岂会害怕这么一个魔婴
凌闻卿走到乔宁身边,吃醋似的看了眼瀛流,他眼神里的深情款款,只有同是爱慕者的自己才能觉察到。
檀琢“既然没事了,咱们走吧”
“且慢。”
刚要走,瀛流就伸手挡住了他们的路,“公主不能跟你们走。”
凌闻卿毫不客气地拔出了剑,直指他的咽喉,“怎么想抢人”
“你们既不能保公主不受雷劫,也不能护她不被耶野叶夜伤害,回苍岩虚又有何用”
乔宁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被雷劈了还有耶野叶夜抓我的事”
淦,暴露了
被乔宁这么一问,瀛流顿时住了口,紧紧地盯着她腰间的那一块玉玦,脑子卡壳了一样半天想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正说着,就看到西方有一块魔云在逐渐靠近。
到了跟前,乔宁才看到云上的人是齐湮大爷,还有他怀里化作九尾狐的蚩阎。
蚩阎趴在他怀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看到乔宁时,这才欣喜地摇晃着九条大尾巴。
齐湮“你的九尾狐别忘了带去。”
一个时辰不见女儿他就心急火燎的,交代完事情后,就又用寒冰封住了真身,忙不迭地跑来她身边。
乔宁欣喜地张开双臂接过他,一个劲磨蹭着他的脑瓜,“谢谢大爷”
看到瀛流,齐湮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难怪修罗殿不见你人,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
瀛流行了个礼,说“我要带公主回去。”
“胡闹”
好不容易把乔宁送上山,别说蚩阎费了不少心思,他们这些当叔伯阿嬷的脸也跟着扔了不知道多少回。
带她回家先把丢的脸皮给我捡回来
刚才在圣法宗面前英姿飒爽的少年,突然就被齐湮揪住了耳朵,左一圈、右一圈,别提有多丢脸了。
最后,瀛流这小细胳膊还是没能拧得过齐湮的粗大腿,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他回了魔界。
在各大仙门的助力下,魔兽造成的动乱基本扫除干净。
檀琢他们不敢在人间多逗留,没呆两天就召集着各处的弟子一同回苍岩虚。
他害怕啊,就怕万一又劈下来一道天雷,把他偶像的女儿砸得神形俱灭。
早点回苍岩虚,也能找其他几位长老出出主意。
走到玄极门外时,乔宁的右眼皮突然跳个不停,不一会,就听到檀琢袖中的传瑟跟着震了起来。
看了眼传瑟发来的消息,檀琢的眉心拧成一团,拉着乔宁的胳膊要走。
“别说话,跟我走。”
乔宁一脸懵逼地被他拉着,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道光亮给弹了回来。
在他们身后,随即飞来了两个穿着青衫的弟子,手中的法玦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看就是门派炼出的贵价货。
“来人呐,把她给我捆了”
发号施令的是一个黑衣老头,身边跟着自家的几位长老,连同着商渊和晏月长老他们一同站在太极殿外。
两人的法玦中生出了几条捆仙索,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地朝乔宁压了下来。
仙索眼看要落在乔宁身上,商渊手指一挥,仙索瞬间碎成了光尘。
商渊“既是我门下的弟子,便不劳您动手了。”
圣法宗、玄极门,两派最重要的人物都在太极殿外站着,身后跟着一众弟子,像极了行刑现场外的一帮吃瓜群众。
傅落朝商渊行了个礼,忿忿地看向乔宁,“既然如此,就请道祖主持公道。”
傅落长得粗犷,穿得却文雅,刚才说话时那五大三粗的嗓音,怎么看不像是掌门该有的样子,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头一次见面,目光就像刀子一样,简直比自己老爹还像反派。
商渊双手背在身后,对檀琢他们说“你们先退下。”
商渊的语气沉沉,听得乔宁越发地不安。
“掌门,乔师妹可犯了什么错事”凌闻卿退了两步后,忽然又走上前来,“若是指前几日伤了圣法宗的弟子,这事与她无关,是我们动的手。”
空青和潘衡也跟着上前求情。
“掌门明鉴,是因为圣法宗弟子抢经验在前,动手在后,并非乔师妹主动招惹。”
“是啊,是圣法宗的弟子惹事,这事不能怪乔师妹。”
商渊没有说话,倒是檀琢压低了声音连忙朝他们打手势,“赶紧给我退下”
“跪下。”
商渊浅淡的一句话却有千斤重,乔宁立刻跪在地上,不敢违拗。
商渊“呆会傅宗主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莫要说谎。”
乔宁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他“是。”
傅落“前几日,为你出手的那个是魔族中人,是吗”
乔宁
傅落“他称呼你公主,可有此事”
乔宁
傅落“你倒是说话啊你们祖安人不是个个牙尖嘴利吗怎么这会哑巴了”
乔宁无辜地抬起头,回他“掌门方才让我回副宗主的话,您不是正宗主吗”
傅落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差点吐出来。
“老夫姓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