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刀。
宋幼清顺势将手中的火折子往前一照,眼前之人的面容愈发清晰起来。
凝结脏乱的发丝将他大半张脸遮住,苍白枯槁的面容显得他的眼神愈发空洞,若非身上那件龙纹锦袍,她还真的一时间认不出这是老皇帝。
火折子的光亮在照亮老皇帝面容的同时,也叫他将李承珺看得一清二楚。
“李承珺”老皇帝脸色煞白,捡起地上的刀肆意挥舞,“你来索命了,你要来向我索命了你为什么死了还要缠着我”
“你放我下来。”宋幼清皱了皱眉,一脸茫然看向李承珺,“他这是疯了”
她想过种种,老皇帝死了或是半身不遂,又或是昏死过去,万万没想到他疯了。
人疯了,那许多事就难办了。
李承珺看着老皇帝许久都未说话,那目光瞧得宋幼清都有些发怵,她询问道“怎么了”
李承珺向前走了一二步,沉声而道“皇兄,这里只有我们三人,不必装了。”
宋幼清挑了挑眉。
装的
可老皇帝似是没有听见李承珺的话,他突然低着头蹲在一旁,握着刀的手还在微颤,“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会杀了你们的”
“皇兄,李驿昀已死了。”
听到这句话,皇帝终于一顿,他抬起头凝视着李承珺,痴痴道“死了当真死了”
李承珺颔首。
可谁知皇帝却突然肆意猖狂地笑了起来,“好啊,死了好,死得好,终于死了”
“看这模样应当是真的疯了。”宋幼清将他手中的刀夺了过来,“不管其他,先将他带出去,等我一声令下,便可让罗安将别院所有人一并拿下。”
“我不走,我不走,他们都要杀我”皇帝一面说着,一面节节后退。
宋幼清对此不满,“直接打晕了送出去就是。”也省得路上麻烦。
可李承珺还是立于原地,死死盯着老皇帝,“皇兄,不论你我往日如何,如今能救你出去的也只有我们二人,你是想要在这里了却一生还是出了这里重新夺回你该有的权势与尊严,可全看你了。”
听闻这话,皇帝的目光终是动了动。
李承珺继而道“三年前,皇后为你诞下的皇子还并未死,你不想出去瞧瞧吗”
皇帝一怔,满是不可置信,“方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回你说得可是真的”
这一字一句哪里还有方才的痴愣疯魔,分明与一个正常人无异,这无疑就是承认了方才他是装的。
“真不真,你出去亲眼瞧瞧不就知道了。”李承珺拉过宋幼清的手,转身就要走。
皇帝一把上前扯住李承珺衣角,“我要见他,我要见他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
可老皇帝才走了三两步,突然载倒在地上,虚弱地撑起身子。
宋幼清毫不犹豫,对着李承珺道“你背着他。”
“那你呢”于李承珺来说,自然是宋幼清更为重要些,更何况她如今脚踝扭伤,行动也甚是不便,若是一路照看皇帝,那他便无暇顾及她了。
宋幼清没好气道“难不成还要让我背他他这几日定是并未进食,身子虚弱,你若是不带他出去,我们三个人难不成就待在这儿吗快些走,密道里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李承珺一听,这才背起皇帝沿着来时之路走去。
宋幼清见李承珺转过身去,这才垮着一张脸俯身去揉自己的脚踝,方才那一脚踩的结实,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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