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林已经吓的六神无主, 自己这位主子什么脾气他最再清楚不过。
这几个月以来,他性情大变阴晴不定, 像是换了个人, 连从前不怕他的自己都胆战心惊, 更何况东昌宫的他人呢
“殿殿下, 七宝好像昏过去了,奴才这就将其拉走”
没等他走近,沈希音就被苏慎司推下了床,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吃痛却一声未吭, 既然装了, 就得死挺下去, 若是睁开眼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别管她。”
祥林小声应了一句是。
沈希音这一趟就是半个时辰, 她实在装不下去了, 身子都僵了。
“奴才罪该万死, 昨夜未眠,没想到竟昏了过去。”
床上看书的苏慎司瞥了一眼地上的她,轻嗤了一声,“看在你是阿姐送来的面上, 这次就饶了你, 下次再给本殿下玩把戏, 我拧断你的脖子。”
没瞒过他, 火眼金睛啊。
沈希音这次真的害怕了,抖着身子说“是是是,奴才再也不敢了, 谢殿下宽恕。”
话音刚落,祥林从门外进来双手呈了一封信给苏慎司,“殿下,冯姑娘给您的信。”
沈希音一愣,冯姑娘
刑部尚书冯焕东的女儿冯仪娴
是了,这京都城有几个冯姑娘能跟皇太子通信
沈希音虽不懂朝政,却也知道刑部尚书是为数不多支持太子的重臣。
赏梅那日,也正因为这个,冯仪娴才被其她闺秀抱团排挤。
她微微抬头不禁一诧,只见苏慎司手里的书已经被信件取而代之,他目若星朗,眼里有了几分笑意。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苏慎司视线扫过来,吓的她赶紧低下了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进宫前就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只要可以避开惠宁王府的婚事,让她天天刷恭桶她也愿意。
接下来的几天,沈希音过的相当胆战心惊。
尽管苏提贞安抚她说善后了,但还是害怕被父亲逮到。
不过紫屏给她带的一则消息瞬间打碎了她的害怕。
沈家是有在四处找她,但没让外人知道她失踪,而是对外宣称她生病了不见外客。
至于与惠宁王府的婚事,自然是没影了。
沈希音放下了心来,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相府千金到勤快话少的七宝小太监,她融到了这个身份当中,把自己真的当成了奴才。
“殿下,婉妃娘娘弟弟的案子出结果了。”
“说。”
“革了大理正的职,名下所有财物充公,发配边关为披甲人做奴,永不得离开。”
苏慎司听完面无表情,“处置一个贩卖私盐的五品官员居然用了七八天,也真是难为他了。”
“奴才听说陛下这几日一直宿在凤赏宫,期间只在随云宫用过一次午膳。”
“留宿凤赏宫不能说明什么,之前十几年他哪个月不是常留宿母后那里。”苏慎司微阖双眼,神色有了几分慵懒。
“殿下,该给您换药了。”
距离杖责已过去十几天,他的伤势逐渐在康复着,每日要换两次药。
“你那皮糙肉厚的就别上手了,没轻没重,让七宝来。”
祥林看了看自己的手,微笑着应了一声。
上好药,又见她闹了个大红脸,祥林叹道“殿下,您看她脸皮薄的哟。”
“娘里娘气的。”苏慎司说完把身子趴那,“过来给我按按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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