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脖子僵硬、手指与眼睛发疼。而在抄写、誊写之外,李昭荣还有别的公务要做,他若是做不完就只能整夜留在宫中,因为宫中事务是不可带出宫外处理的。
李老汉听不懂自家老三那几句文绉绉的嘱咐,天天与人拿文人腔调说话的李昭荣也忘了自家爹老汉听不懂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
李老汉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总归还算顺利。只是他离家太久,因为不会写字一路上又连封家书都没法往家里寄。
想到老妻与儿女们还在家里痴痴地等自己的消息,担心自己的安危,李老汉坐不住,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儿又出了门。
李老汉记性还算不错,他顺着自己走过来的路往回走,很快又回到了苏诗兰暂时落脚的客栈前。
三楼的窗前苏诗兰正借着天光写信。沈路在一旁无声地为她磨墨。
这纸是最便宜的宣纸,墨也是最便宜的黑墨。就是那支毫笔都是极为廉价的羊毫,写字的人若火候不够,一个不小心就得写出极难看的参差来。
可苏诗兰的字不光秀丽匀称,筋道透骨,还行云流水,如蛟龙凤鸟行于云上。
初时苏诗兰也写废了两张纸,不过那两张纸她之所以当作是写废了并非是因为她写字写错了,或是写字写得不好。那两张纸上的簪花小楷可说是尽善尽美,任何一名大家闺秀瞧见了都得由衷赞一声“好字”
苏诗兰之所以不要那两张簪花小楷是因为等她拿簪花小楷写完了信,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就用了父亲让她用的字体。
其实苏诗兰写得最好的不是簪花小楷,也不是颜体、柳体。她写得最好的是草书。
然而一次苏诗兰于诗社醉酒,写下了草书绝句,名动京城。苏竞却在观赏这幅字后直皱眉头,还命人将字从诗社的墙上取下带走,说大家闺秀的字迹不能流传于世,免得遭人仿去被人污了清白。
待归丞相府,苏竞又让苏诗兰去跪着。并训诫苏诗兰说草书不是女子该用的字体,让苏诗兰今后不准再写草书。自此苏诗兰在人前就只写大家闺秀们都爱用的簪花小楷,偶写几笔草书还要背着下人偷偷烧掉。
看着那整整两页簪花小楷,苏诗兰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开了苏家。今后她想写什么字就可以写什么字。
所以苏诗兰重新修书,这次她用上了一种以草书为源,带有颜柳两家风貌却又别具一格、有她自身风格的字体。
“姑娘,”
房门外小二怕唐突佳人,敲了敲门便隔着门板忐忑道“有位老人家找您,就您早上见过的那位”
苏诗兰恰好写完最后一笔。她将家书放到一边晾干,回身道“请老人家稍等,我这就下去。”
李老汉再见到苏诗兰已经不像晨间那般战战兢兢的了。他热情的在大堂里冲着苏诗兰连连招手,先是告诉苏诗兰自己已经见到了儿子,儿子在京城生活得很好,后是央苏诗兰帮他写封家书向家里报个平安。
沈路不经意地隔开了苏诗兰与李老汉,他笑问“既然老人家你已经找到了儿子,你儿子也懂文识字,你何不让你儿子来写这封家书呢”
想起忙忙碌碌连句话都来不及多说就抓着糠米团子往外头跑的李昭荣,李老汉又是心酸又是骄傲。
“福贵儿他太忙啦我这么去麻烦他也不好。横竖就几句话的事情。”
那麻烦我的师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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