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高门贵女,苏诗兰被养得挺不食人间烟火。她写诗作词从未想过这些字句还能换钱,“润笔费”这种东西她更是听都没听过。
手拿自食其力赚来的第一笔钱,苏诗兰的感觉奇妙极了。
只靠自己的力量做成些什么,苏诗兰这还是头一次。
她两世都做人失败,至死都在他人手心作掌中舞。她父亲苏竞断定她的才名全是虚名,说她没有自食其力的能耐,除了与人为妻就只能饿死街头。孟清和说是爱慕她的才华,转头却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宁诗画耳鬓厮磨到了一处。
苏诗兰痛苦过,不平过,憋屈过,也憎恨过。除了违逆父亲,尽可能地去折腾宁诗画,给孟清和找麻烦,苏诗兰找不出第二种发泄掉自己痛郁的方法。她明知自己每一步都是错的,还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步错,步步错。
可现在,苏诗兰手握这十文钱,她找回了失去了两世的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清风吹散了漫天的阴云,水面倒映出了朗朗的月光。原本令人窒息的黑暗已经褪去,哪怕前方还看不到尽头,你仍明确的知道路就在自己脚下,路就在自己前方。
“诗兰小姐哪里是什么都不会诗兰小姐小姐分明会得很多。”
沈路还是把外披轻轻掩在了苏诗兰的肩头。月下,他的眼眸清澈如水,闪动着粼粼波光。
苏诗兰一侧首就被沈路眼中的光晃得晕眩了一下。才浅尝一口男女情爱就被按进苦水里两辈子不得超脱的她头一次对着一位公子心跳得连半个字都说不出。
被孟清和称作“仙子”、“神女”的时候苏诗兰也很害羞。但与那种害羞的心跳不同,苏诗兰没有面对孟清和时的尴尬与狼狈。对着沈路,她有的是那种不善言辞的高山觅见了叮咚流水的喜悦以及感激。
“也就沈公子会这么说了。”
讷讷半天,苏诗兰才叹息般感慨了一句。
别人不知道苏诗兰为何有此种感慨,沈路却是知道的。
苏诗兰不光有着姣好的容貌,更是名动京城的才女。否则孟清和那样的人哪儿能把她当白月光
可苏诗兰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只能沦为后院里一个拿来与女主宅斗的工具人。她从未被人真正的肯定过,自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价值。
“诗兰小姐切莫妄自菲薄。有时候满世界的人都对你说你错了并不是你真的错了,而是这个世道错了。”
“这个世道错了”
苏诗兰怔怔的。她周遭从来都没出现过沈路这样的人,这个人做起事来完全不按常理,说起话来更是出人意料。
“是啊。世道也是会错的。”
“因为你想,世道是由人掌握的。当世间蠢人是大多数,一个被大多数蠢人掌握了的世道可不就是错的么”
沈路笑着,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他师尊说他错了,他同门说他错了。所有标榜自己是“名门正道”的宗门都觉得他做错了。
但,那又怎样
不顾禁止强行打开三千世幻书会让他和师姐原本所在的世界濒临覆灭,所以他打开三千世幻书的行为对那个世界的人而言是错误的。
可对沈路而言,让师姐孤独地在三千小世界中轮回转生、受尽屈辱磋磨才是真正的错误。
“孰对孰错,人人都有自己判断的标准。与其将他人的标准视作金科玉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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